卷死了,然后穿越了------------------------------------------,然后穿越成淹死鬼的倒霉蛋。,他正趴在一口池塘里,脸朝下。,他一个激灵翻过身,躺在岸边剧烈咳嗽。咳出来的水少说有半斤,混着绿藻和蝌蚪。“我……咳咳……我他妈……”。,电脑屏幕上没写完的PPT,甲方第17版修改意见,胸口一阵剧痛后眼前发黑。:也叫林默,十八岁,大晟皇朝京城人士,三天前被同僚灌醉推下池塘,理由是“看看这个闷葫芦会不会游泳”。。所以死了。“我是被卷死的,他是被闷死的。”林默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咱俩合一块儿,死得挺全面。”,爬起来。,枯草比人高,远处能看见城墙。原身记忆告诉他,这是京城东市后面的荒地,平时没人来。,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得他直哆嗦。:一串铜钱,大概二十来个;一块腰牌,刻着“镇魔司”三个字,底下是小字“见习密探·林默”;还有一块破羊皮卷,用油纸包着。?,爷爷临终前确实塞给他一块羊皮卷,神神叨叨说什么“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别弄丢了”。他当时以为是老人糊涂,随手塞在床头柜里。
现在这东西跟着他穿过来了。
展开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蝌蚪文,一个都不认识。
“什么玩意——”
话音没落,手指上一疼。羊皮卷边缘有根翘起的毛刺,划破了他的指尖。
血渗进去。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大妈音,中气十足,带着浓浓的嫌弃:
检测到宿主。资质……啧。
林默手一抖:“谁?!”
你祖宗。低头看。
羊皮卷在他手里发光,那些蝌蚪文像活过来一样游动,重新排列组合,最后变成他能看懂的字——
封神榜。
全称:洪荒天道·三界正神招聘系统·封神榜。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长,当年起名的神仙喝多了。
林默盯着羊皮卷看了三秒,冷静地卷起来,塞回怀里。
转身就走。
哎?你走什么?
“我加班猝死穿越成淹死鬼,现在还有东西在我脑子里说话。”林默脚步不停,“我确定我已经疯了,疯了的我决定找个地方躺着等死。”
你没疯。你穿越了。我是金手指。
“金手指是系统,不是大妈音。”林默继续走,“我网文看多了,你别骗我。”
……你等等。
羊皮卷从他怀里飞出来,悬在半空,展开。
金光涌出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刚才还冷得发抖的身体瞬间干了,连呛水的胸闷都消失了。
林默停下脚步。
看见没?治愈功能。你被封神榜认主了。
他转过身,盯着那张飘在空中的羊皮卷:“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过了,封神榜。
“封神榜不是姜子牙的吗?”
那是2.0版本。我是1.0内测版。姜子牙那个是后来简化过的,我这个是原版,功能更全,bug更多,维护了七千年还没维护好。
林默沉默了三秒。
“……你们神仙也搞内测?”
不然呢?你以为洪荒时代那么多年在干嘛?天天打架?
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羊皮卷落回他手里,声音继续:
长话短说。你穿越是因为你祖上跟我签了契约,你是这一代的继承人。我沉睡太久,需要宿主激活。你刚才那滴血刚好。
“我祖上?”
对。三千年前,你家祖宗救过重伤的我,我跟他约定:以后每一代林家人,有机会继承我。你是第七十三代。
林默低头看看手里的羊皮卷,再看看自己一身粗布短褐,脑子里转着原身的记忆——爹战死,娘病逝,一个人在京城混吃等死,被同僚推下池塘都没人收尸。
“七十三代,”他笑了,“传了三千多年,就传给我这个穷光蛋?”
穷没事。我也穷。
“你也穷?”
我的功能需要香火启动。你现在香火值:0。所以我能用的功能只有:说话,发光,帮你烘衣服。
林默:“……”
别灰心。镇魔司那个工作不错,先干着,攒点香火再说。
“你还知道镇魔司?”
你记忆我都有。刚才继承的时候同步了。
林默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能看到我所有记忆?”
对。
“包括我昨天半夜看的那部——”
那种片你也看得下去?质量也太差了,男主假哭女主假叫,导演还切镜头,差评。
林默脸黑了。
羊皮卷在他手里抖了抖,像在笑。
行了,有人来了。你自己应付,我先睡会儿。有事喊我,别老喊,我年纪大,需要休息。
然后声音消失了,羊皮卷恢复成破破烂烂的样子,再没动静。
林默把它塞回怀里,转身看向园子门口。
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来的是两个年轻人,穿着跟林默差不多的粗布衣服,腰里也挂着“镇魔司”的牌子。
原身记忆里有他们:一个叫周虎,一个叫王豹,是兄弟俩。前几天把原身灌醉推下池塘的,就是这俩货。
“哟,林默?”周虎先看见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你没死啊?”
王豹在旁边帮腔:“我们哥俩还说来给你收尸呢,好歹同事一场。”
林默看着他们。
原身记忆告诉他,这俩平时没少欺负他。推下池塘那次是因为原身不肯帮他们背黑锅。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身后的池塘:“收尸?那你们得下去捞。”
周虎看了一眼池塘水面,没看到尸体,脸色有点不好看。
王豹凑过来,压低声音:“姓林的,你没死最好。上次的事,你要是敢告到上面去,我们哥俩有的是办法弄你。”
“告你们?”
“你知道就好。”
林默笑了。
周虎脸上一喜:“算你识相——”
“识你妈。”
林默的拳头已经怼到他脸上。
周虎被一拳打得连退几步,捂着脸不敢置信。
王豹扑上来,林默侧身躲过,一脚踹他膝盖窝上,人直接跪了。
周虎想再上,林默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掂了掂。
“来。”
周虎停下。
“老子不打嘴炮。”林默掂着砖头,“以后见你们一次,打一次。不服?去告。正好让上面查查,那天晚上谁他妈推我下的水。”
周虎王豹对视一眼,脸色铁青。
最后周虎啐了一口:“你等着。”
两人灰溜溜走了。
林默扔了砖头,拍拍手。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可以啊。刚才那两下,挺利索。
“你没睡?”
被你吵醒了。再说,看打架比睡觉有意思。
林默往园子外面走:“你不是说年纪大需要休息?”
我是年纪大,不是死了。刚才那段我给你录下来了,以后香火够了可以回放。
“……你们神仙也玩录像?”
与时俱进嘛。
林默懒得理它。
走出荒园,外面是一条土路。往东走是城墙,往西走是城里。
原身记忆告诉他,镇魔司在城西,得回去报到。这几天没去,上面肯定记了缺勤。
他抬脚往西走。
去哪儿?
“上班。”
你不是刚穿越?不先适应适应?
“适应什么?上班迟到扣钱。”林默脚步不停,“原身一个月二两银子,缺勤一天扣五十文。我都旷工三天了,再不去,这个月喝西北风?”
羊皮卷沉默了两秒。
……我挑了个狠人。
林默走到镇魔司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门口两盏白纸灯笼,写着“镇魔”两个字,光惨白惨白的,照得门楼阴森森的。
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左边的缺了半边脑袋,右边的身上全是刀痕。
原身记忆告诉他,这俩狮子是真的,不是石头的。据说是镇魔司第一任司主收服的镇门凶兽,死后化石,一直蹲在这儿。
林默多看了两眼。
左边的石狮子,缺脑袋的那半边,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没敢细看,快步进门。
镇魔司的院子很大,三进三出。第一进是办公区,第二进是库房,第三进是宿舍。
他刚进第一进院子,就被人叫住了。
“林默?”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碗,穿着深青色官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身记忆里有他——姓魏,都叫他老魏,是镇魔司的老人儿,据说干了二十多年,资历比司主还老。
“这几天去哪儿了?”老魏走过来,打量他,“仨月见习期,你旷工三天,是不想干了?”
林默张嘴想解释,老魏摆摆手打断:
“别跟我扯理由。刚才周虎王豹回来,说你把他们打了。怎么回事?”
林默想了想,实话实说:“他们灌我酒,推我下池塘,差点淹死。我今天碰上了,打了回去。”
老魏看了他一会儿。
“淹死?”
“对。”
“那你没死?”
“命大。”
老魏又看了他两眼,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见多了事的笑。
“行,你过关了。”老魏转身往回走,“那俩货不是好东西,早该有人收拾。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林默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老魏头也不回,“见习密探转正,你运气好,撞上我缺人。收拾收拾,明天卯时,在这儿等我。”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老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人可以。
“怎么说?”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知道你撒谎,没拆穿。
林默沉默。
他是撒谎了。什么命大?原身确实死了,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人。
老魏看出来了?
别多想。反正你以后就是林默,好好干。
羊皮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地方有意思。我在你怀里都能闻到味儿——妖气,鬼气,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份工作,说不定能帮我攒点香火。
林默往宿舍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你刚才说,”他压低声音,“你叫封神榜?”
对。
“那你的功能,是不是收人当神?”
聪明。
林默抬头看着镇魔司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上蹲着两只乌鸦,正拿眼睛盯着他。
“那我要是把妖啊鬼啊的收进来,”他问,“它们能帮我打架吗?”
能。但你得先有香火。
“香火怎么来?”
让别人信你。给你烧香。念你名字。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让别人给我烧香,”他说,“我还没死呢。”
羊皮卷笑了。
那大妈音在他脑子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没事。迟早的事。
林默:“……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咒我?”
不是咒。是事实。干你这行的,活不长的。
林默没接话。
他看着那两只乌鸦,乌鸦也看着他。
最后他转身进了宿舍。
身后,乌鸦叫了两声,扑棱棱飞走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