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猪油饭,馋哭小孙子------------------------------------------,王桂芬。,身体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妈,是大伯娘……”她紧张地攥住姜秀兰的衣角,声音发颤。,专心致志地淘着米,仿佛门外那个撒泼的女人根本不存在。她前世在国宴后厨,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什么样难缠的食客没应付过?王桂芬这种级别的,在她看来,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别理她,让她喊。”姜秀兰的声音平稳,“喊累了自己就走了。可是……”苏月禾还是害怕。王桂芬是村里有名的泼妇,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她能堵在门口骂上一整天。“没有可是。”姜秀兰打断她,指了指灶膛,“去,生火。今天我们吃顿好的。” ,苏月禾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还是听话地跑去灶膛前,拿起火镰开始生火。,从“装死”骂到了“不要脸”,言辞越来越难听。“……自己男人死了,还有脸在家里躲清闲,连工都不去上,我看你们是想活活饿死!我们老林家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儿媳妇!”。苏月禾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别听她放屁。”姜秀兰冷冷地开口,“把腰杆挺直了。建军是英雄,你是英雄的家属,不是丧门星。谁再敢这么说,你就给老娘打回去!打不过,老娘帮你打!”,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向懦弱的婆婆嘴里说出来的。,等灶膛里的火烧旺了,便将洗干净的瓦罐架了上去。她先往锅里倒了半瓢水,等水烧得半开,才把淘好的糙米倒进去。,口感粗糙,还带着一股糠味。但对一个国宴总厨来说,再差的食材,到了她手里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没有盖锅盖,而是拿着一根烧火棍,不停地在锅里搅动。火候的控制是米饭的灵魂,多一分则烂,少一分则生。她的动作不快,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渐渐地,一股米香开始在简陋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小念安,鼻子动了动,悄悄地凑了过来,扒着灶台边,踮起脚尖往锅里看,小小的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姜秀兰看着他馋嘴的模样,心里又软又酸。
“别急,还没好呢。”她柔声说。
等到锅里的米汤变得粘稠,米粒也涨开了七八分,姜秀兰便用一个破碗,将多余的米汤撇了出来。这撇出来的米汤可是好东西,营养都在里面,等会儿给月禾和念安喝。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瓦罐的盖子盖上,用湿布堵住出气口,然后将灶膛里的大火撤掉,只留下底下一点点通红的炭火,开始小火焖饭。
接下来,就是这顿饭的点睛之笔了。
她将那块宝贝似的猪油拿了出来,用刀切下黄豆大小的一块,放进另一只烧热的瓦罐里。
“滋啦”一声,白色的猪油块迅速融化,一股浓郁到霸道的肉香,猛地在屋子里炸开!
这股香味,比刚才单纯的米香要霸道百倍,穿透力极强,仿佛长了脚,不仅充满了整个屋子,还顺着门缝、墙缝,一个劲儿地往外钻。
“好香……”小念安的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自己都没发觉。
苏月禾也看呆了。她从来不知道,一块小小的猪油,竟然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香味……简直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姜秀兰动作不停,等猪油完全化开,油渣变得金黄酥脆时,她立刻将油渣捞了出来,然后往热油里倒入了小半碗酱油。
“刺啦——”
又是一声爆响,酱油被热油一激,瞬间沸腾,一股难以形容的酱香和油香混合在一起,再次冲击着所有人的嗅觉!
门外的叫骂声突然停了。
显然,王桂芬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姜秀兰根本不理会外面的动静,她快速地搅动着锅里的酱油,直到酱油和猪油完美融合,香气达到顶峰,才把瓦罐端了下来。
此时,另一边的米饭也焖好了。
她揭开锅盖,一股热气腾腾的米饭香扑面而来。糙米被焖得颗粒分明,蓬松饱满,哪里还有半点粗糙的样子。
她先给念安盛了满满一碗,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刚刚熬好的猪油酱油,均匀地浇在白饭上,最后,把那几粒金黄酥脆的油渣点缀在最上面。
一碗朴实无华,却又香得让人发疯的猪油酱油拌饭,就这么做好了。
“念安,来,趁热吃。”姜秀兰把碗递给孙子。
小念安接过碗,小手被烫得一哆嗦,却舍不得放下。他先是凑到碗边,使劲地吸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幸福到冒泡的表情。然后,他才用小木勺挖了一大口饭,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塞进嘴里。
下一秒,小家伙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米饭的香甜、猪油的丰腴、酱油的咸鲜,还有油渣的酥脆,所有的味道在他小小的嘴巴里一起爆开。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顾不上烫,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吃着吃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一颗一颗砸进饭碗里。
苏月禾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念安,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小家伙一边哭,一边摇头,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不……不是……是饭……太好吃了……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还舍不得停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饭,生怕慢了一口,这碗饭就会飞走一样。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被一碗饭好吃到哭。
苏月禾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一样,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知道,孩子不是矫情,他是真的饿怕了,也是真的太久没尝过好东西的味儿了。
姜秀兰没哭,她只是默默地给苏月禾也盛了一碗饭,又把撇出来的米汤递给她。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王桂芬掐着腰,一脸横肉,三角眼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涨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屋里那三个正在吃饭的人,以及……那碗里冒着诱人香气的猪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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