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仅仅是一场交易了。
07
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脸上投下一片微弱的光斑。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挂着淡淡的青影。
但眼神，却比前一天晚上要坚定许多。
昨晚的谈话，虽然揭开了许多尘封已久的伤疤，但也让我对沈砚白这个人，有了新的认知。
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霸凌者，我也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阴影下的受害者。
我们之间，有了更复杂，也更深刻的连结。
他口中的“亏欠”，和我在他爷爷面前的“赌约”，让那个曾被他毁掉的梦想，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不仅可以拯救父亲，更可以拯救我自己的机会。
我换上职业装，扎起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干练了不少。
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沈砚白坐在主位上，正在翻看今天的报纸。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比昨天晚上柔和了一些。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下，拿起佣人准备好的三明治。
早餐桌上，依旧安静。
但今天的安静，却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而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
吃完早餐，我跟着沈砚白出了门。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的写字楼。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交谈。
我知道，他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不是随口说说。
他说的“帮忙”，也许是真正意义上的帮助。
但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力。
而我的选择，是拒绝。
我需要靠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自己，也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到了公司，我径直走向隔壁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代表着我人生的新起点。
办公室不大，但采光很好。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办公用品，甚至连电脑都已经开机，登录好了公司系统。
我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手里的文件。
那家被沈老爷子抛给我的公司，名叫“雅韵”。
曾经，它以其精湛的手工定制技艺和独特的东方美学设计，在高端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甚至，有传闻说，国内外的一些知名影星，都曾找“雅韵”定制过礼服。
但在电商冲击和市场审美变迁的双重压力下，“雅韵”逐渐失去了它的光彩。
守旧，是它最大的问题。
人员老化，设计理念停滞不前，市场推广也完全跟不上时代。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继续深入了解“雅韵”的现状。
下午，我召集了公司的几个核心部门主管，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会议上，我介绍了自己，并直接点出了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
“各位，我是温念。”
“我知道大家可能对我的突然空降，感到有些意外。”
“但我希望，我们能抛开一切成见，坦诚布公地交流。”
“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是，‘雅韵’已经连续亏损了三年。”
“如果我们再不做出改变，那么等待我们的，只有被市场淘汰这一条路。”
我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几位主管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雅韵’曾经辉煌过。”
“也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的元老，为公司付出过很多。”
“但情怀，并不能让公司起死回生。”
“我们必须正视现实，改变，势在必行。”
我拿起面前的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字：问题、方案、目标。
“我希望大家能畅所欲言，把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一一列举出来。”
“不论大小，不论深浅，只要是您认为阻碍公司发展的因素，都可以提。”
一位年长的设计部主管，首先打破了沉默。
“温总，不是我们不想改变，而是……有些东西，改不了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们的客户群体，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主顾。”
“他们追求的是传统，是经典，是那些手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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