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能让我感到安心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小院的门前。
熟悉的青石板路，斑驳的木门，还有墙角那棵探出头来的石榴树。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老木头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慢慢地在院子里走着。
这里的一切，都承载着我最美好的回忆。
我走到我以前住的那个房间，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书桌上还放着我初中时用过的东西。
我伸出手，轻轻拂去上面的一层薄灰。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画夹。
我心里一动，把它拿了出来。
这是我初中的时候，最宝贝的东西。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梦想着以后能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
这个画夹里，全是我当时画的设计稿。
我翻开画夹，一页页地看着。
那些青涩的笔触，天马行空的想象，让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和被现实掩埋的梦想。
翻到最后一页，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礼服的设计稿。
也是我最满意的一张作品。
我记得，当时学校有一个和知名设计学院合作的选拔赛。
只要拿到第一名，就能被保送到那所学院，还有全额奖学金。
我为了那个比赛，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了这张设计稿。
我给它取名叫“初念”。
可就在比赛交稿的前一天，我的画夹，连同这张设计稿，被沈砚白抢走，撕得粉碎。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那么狼狈。
也是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亏欠”吗？
他毁掉的，是我的梦想。
我看着那张保存完好的设计稿，心里五味杂陈。
不对。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当时已经把设计稿撕掉了，为什么它还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张稿纸的边缘，有很明显的修复痕迹。
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重新拼凑起来的。
是谁做的？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很快，车子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心里一惊，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等他走近，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沈砚白。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我们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惊讶，丝毫不比我少。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我手中的画夹上。
他眼中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而深沉。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握紧了手中的画夹，冷冷地反问。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06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院子里的虫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对峙的呼吸声。
沈砚白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我手里的画夹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将画夹护在身后，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刺猬。
“你别过来。”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停下脚步，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温念。”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那张设计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我拼回去的。”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刚才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我还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是他？
那个亲手撕碎我梦想的恶魔，又亲手把它一点点拼凑了回来？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为什么？”我死死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边毁掉它，一边又修复它，沈砚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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