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我。
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是在看戏吗？
看我如何被他的妹妹羞辱，如何被沈家的权势逼到绝境。
然后，再像初中时那样，欣赏我狼狈不堪、掉眼泪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哭是没用的。
在这个家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我慢慢地站起身，动作很平静。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然后，我看着沈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小姐，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
我的冷静，似乎让沈晴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哦？愿闻其详。”
“第一，我和沈砚白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我嫁进沈家，不是来做女仆，更不是来接受施舍的。”
“第二，我父亲的手术费，是我用我的婚姻换来的，这是一场交易，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比谁高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直视着她开始变得错愕的眼睛。
“那个院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它不属于这场交易的任何一部分。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永远不会是。”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餐厅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佣人停下了手里的活，惊讶地看着我。
沈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我算沈砚白的合法妻子，沈家的少奶奶。”
我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这个身份，足够让我跟你平起平坐地说话。”
“你！”
沈晴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猛地转向沈砚白，开始告状。
“哥！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你还管不管了！”
沈砚白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慢慢地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来。
沈晴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我被教训的场幕。
我也看着他，心里绷紧了一根弦。
我知道，这第一场仗，我不能输。
输了，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沈砚白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沈晴的身上。
我以为他会训斥我，或者让我道歉。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厌烦的语气，对沈晴说：
“我昨天就说过，让你别来。”
沈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哥，我……”
“滚出去。”
沈砚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你为了一个外人，让我滚？”
“她不是外人。”
沈砚白淡淡地纠正她，“她是我的妻子。”
说完，他不再看沈晴，而是转头对我说：“吃完了吗？吃完了上楼换衣服，回老宅。”
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
沈晴不甘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哭腔和质问。
“哥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破院子你不是很在意的吗？你忘了你初中时候……”
“闭嘴！”
沈砚白猛地回头，厉声喝断了她的话。
那一声暴喝，带着滔天的怒意，连我都吓了一跳。
沈晴更是被吓得一个哆嗦，眼泪掉了下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沈砚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沈晴，那眼神，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猛兽。
“那栋房子，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一个字都不行。”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沈晴彻底懵了，她抽泣着，不解地问：“为什么啊哥？那破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沈砚白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里面有我欠她的东西。”
04
去沈家老宅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司机在前排专心致志地开车，我和沈砚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