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絮猛地变了脸色,一把夺走了我手上的奶粉。
瑟瑟发抖:“你要是敢对甜甜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宴礼用力推了我一下,护在甜甜身前,警惕地瞪着我:
“我会保护好甜甜妹妹的。”
宴随也蹙眉道:
“都说了眠眠的死只是意外,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哪里像一个宴太太该有的气度。”
“宴太太?您搞错了,宴先生,我是您家的保姆啊。”
唇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我眼中的冷意刺痛了宴随的眼睛。
他心下莫名一慌,可还是被怒气掩盖。
“开几句玩笑你还当真了,林语鸢,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我无视他们的指责,抱着女儿的骨灰进了自己房间。
离开时我带不走女儿,那就只能在剩余的日子多陪陪她。
可我不过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时就看到装着骨灰的罐子摔在地上,骨灰洒了一地。
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在舔食着地上的碎块。
三岁的甜甜笑着拍了拍狗的脑袋:
“皮皮饿了,多吃点!”
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我疯了般冲过去踢开那只狗。
拼命聚拢起地上混着狗毛和唾液的骨灰,往罐子里装。
甜甜被我吓得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门外立刻响起几道脚步声。
苏絮跑过来一把抱住甜甜,痛心疾首:
“林语鸢,甜甜还是个孩子啊!你有什么怨就冲我来!大不了我把我的心剖给你好了!”
宴随拿起电话:“马上派医生过来,尽快!”
说完也蹲下身查看甜甜。
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用力到我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故意打落眠眠的骨灰,还让这只狗吞食……可你却从始至终没有看过眠眠一眼……你不配做眠眠的父亲!”
宴随这才注意到我面前的骨灰,他顿了顿,心虚地移开了眼神。
“孩子还小,估计是不小心的。”
砰!
我的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疼得我一懵。
那个皮球经过反弹又回到宴礼手上,他面无表情看着我:
“妈妈,你一个大人跟三岁的小孩计较什么,丢死人了。”
“人死又不能复生,骨灰充其量就是活人的执念罢了。”
七岁孩子的眼中却充斥着属于大人的冷漠。
不愧是宴随带出来的,冷心冷清的模样像极了他。
我淡色地将剩余的骨灰倒入罐子里,放在桌上。
趁宴随转身的瞬间,猛地往桌角撞去。
砰!
一只手迅速挡在桌角上。
没能让我得逞。
他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刺过来:
“林语鸢,你忘了自己的爸妈么?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目眦欲裂:“宴随,你敢!”
他捏住我的下巴,冷笑道:
“你大可以试试。”
当晚我就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汇给爸妈,并让他们赶紧出国,再也不要回来。
宴随本事再大,手也伸不到海外。
这个世界的爸妈,和我早已去世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我希望他们能安享晚年。
好不容易成功劝说他们同意出国。
可本应登上飞机那天,我却接到母亲的电话。
“小鸢啊,有一群人突然闯进家里把你爸带走了!”
“他们还说……说你爸赌博欠了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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