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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其他《灵异物价局我的报价绝对公正》,男女主角小刘阿狸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言柠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阿狸,小刘,珠子的其他,民间奇闻,爽文,现代小说《灵异物价局:我的报价绝对公正》,由新锐作家“言柠礼”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85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11: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灵异物价局:我的报价绝对公正
主角:小刘,阿狸 更新:2026-03-15 22:5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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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城市里藏着多少只鬼吗?不知道吧?这很正常。他们白天躲在骨灰盒里安睡,
夜晚便飘出来活动。坐公交不用刷卡,进小区无需登记,路过你身边时,
你会突然打个寒颤——仅此而已。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轨迹。要买房,要修炼,要交易,
要讨价还价。可问题是——通货膨胀不只折磨活人,也折磨死人。房价飙升不只让活人崩溃,
也让鬼魂背上负债。开发商不会因为你是鬼就不坑你。主播不会因为你不是人就放过你。
家教不会因为你请的是笔仙就教对题目。鬼被坑了怎么办?妖被骗了怎么办?执念太深的人,
被灵异界薅了羊毛怎么办?找谁去讲理?活人的法院不受理鬼的案子。地府只管投胎,
不管经济纠纷。天庭太远,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才有了灵异物价局。
只要涉及非人类交易,只要有人觉得自己被坑了,就可以来这儿。它就藏在老槐树巷17号。
————第一节:《凌晨三点,女鬼在ATM机前哭了》01凌晨三点,
城东某银行的ATM机房里。一个身着红嫁衣的女人静静立在一个取款机前。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脚尖离地三寸,
身子轻飘飘地悬着。她将银行卡插入卡槽,输入密码。屏幕亮起:余额不足。她又输了一遍。
依旧是不足。
第三遍输入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您的账户余额为:负三十二万四千七百元整。
”女人愣住了。“不可能。”她的声音虚浮得像一缕烟,“我死了三百年,攒了三百年,
怎么可能……”机器“咔哒”吐出一张凭条。她颤抖着拿起——阴宅购置款扣划:-1,
000,000元市场差价补扣:-4,000,000元逾期滞纳金:-324,
700元当前余额:-324,700元她的手剧烈地抖起来。
“一百万变五百万……还让我倒欠三十万……”她缓缓抬头,望向玻璃门上的倒影,
“再这样下去,我连鬼都做不成了。”倒影里的她,周身的鬼气正一点点变淡。她咬了咬牙,
从宽大的袖中摸出一张黄纸。
纸上用朱砂清晰写着一个地址——灵异物价局城东老槐树巷17号“希望……还来得及。
”第二天早上九点,灵异物价局内。我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小刘。”“在!
”“今天第一个客户,几点到?”小刘翻了翻登记本,回答道:“预约的是九点半,
是一位红衣女鬼,姓王,死了三百年,投诉开发商恶意涨价。”我点了点头,喝了口茶。
九点二十九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了。红衣女鬼飘了进来,
身上的鬼气瞬间把天花板熏黑了一片。“大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放下茶杯,
目光投向那个被熏黑的角落。又得找保洁来清理了。02我叫沈默,是灵异物价局的局长。
别误会,我们这单位不管水电煤气,专管那些不把人当人的买卖。比如今天,
我办公桌上的茶杯就被一只女鬼的眼泪灌满了。“大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红衣女鬼趴在我办公桌对面,哭声震天,鬼气直接把天花板熏黑了一大片。
她穿着三百年前款式的嫁衣,脸色惨白,眼眶里涌出来的不是眼泪,
是那种粘稠的、带着怨气的液体。我低头看了眼茶杯。上好的景德镇瓷,杯里飘着几片龙井,
此刻混进了不明液体。“小刘。”我头也不抬。“在、在!”角落里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
“换杯茶。”“好、好的局长!”一个年轻男孩缩着脖子蹭过来,手抖得像抽风,
哆哆嗦嗦把我的杯子端走。他转身的时候,
我清楚看见他后脑勺冒出两只毛茸茸的垂耳——吓出原形了。这孩子叫小刘,
本体是只垂耳兔,来局里当助理刚满三个月,至今没能习惯我们的客户群体。
女鬼还在哭:“大人,那个杀千刀的开发商,他、他骗我啊!我攒了三百年的冥币,
好不容易买了个阴宅,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一百万,交房的时候居然要五百万!
五百万啊大人!”我拿起紫檀木算盘,轻轻拨了一颗珠子。“合同带了吗?”“带、带了!
”女鬼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纸,双手捧着递过来,哭归哭,礼数倒是周全。我接过合同,
扫了一眼。嗯,标准的阴宅买卖合同,乙方是“青蛇置业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署名处按着一个蛇形的爪印。“什么时候签的?”“去年七月半。”女鬼抽抽搭搭,
“当时说好的,一百万全款,今年七月半交房。我把我攒的、我陪葬的、我后人烧的,
全搭进去了,就想着死后能有个安身的地方……结果昨天我去看,他们堵着门不让我进,
说要再交四百万的‘市场差价’!大人,我死了三百年了,我上哪儿再去挣四百万啊!
”她越说越激动,鬼气又开始往外冒,办公室的灯光滋滋闪了几下。小刘端着新茶杯蹭回来,
看见这阵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局、局长,要不、要不我先出去?”“茶放下。
”我伸手。他把茶杯搁在桌子边缘,茶杯和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小刘的手还在抖。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温度刚好。“开发商的人呢?”“在、在外面。”女鬼小声说,
“我不敢让他们进来,我怕他们闹事……”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踹开了。
03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大摇大摆走进来,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拄着拐棍都爬不上去。“哟,这就是灵异物价局啊?”他四下打量,
嘴角叼着根雪茄,烟雾在办公室里飘散,“装修不错嘛,比我想象的气派。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不对,不是壮汉,是两条蛇。化形只化了一半,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还拖着长长的蛇尾,在地上扫来扫去。女鬼嗖的一下缩到墙角,
瑟瑟发抖。花衬衫男人走到我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女鬼刚才坐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常,道上朋友给面子,叫一声常三爷。青蛇置业,就是我开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又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局长是吧?
听说你们这儿专管灵异界的买卖纠纷?那正好,我也有一笔账要说道说道。
”他指了指墙角的女鬼:“这女鬼,去年在我们公司订了一套阴宅,
签合同的时候是去年七月半,对吧?那时候市场行情是一百万。可今年行情变了,
同地段的房子涨到五百万了。做生意嘛,随行就市,这个道理局长您肯定懂。
”“她合同签了。”我说。“签了可以补差价嘛!”常三爷摊开手,“我们开发商也不容易,
地皮是跟山神爷租的,建材要去阳间采购,人工费、管理费、营销费,哪样不要钱?
她不补差价,我们这项目就得亏本,亏了本后面的事怎么办?局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把雪茄往我办公桌上一按,火星溅起来,烫出个黑印。小刘的脑袋又探了出来。
我低头看了眼那个黑印,又抬起头,看向常三爷。“你的意思是,合同不算数?”“算数啊,
怎么不算数?但是合同里也写了,‘如遇市场行情变动,
双方可协商调整价格’——这是标准条款,您翻翻看。”我翻了。确实有这一条。
女鬼在墙角急了:“大人,当时签的时候他们说这只是个格式条款,不会真用的!他们骗我!
”“格式条款也是条款嘛。”常三爷嘿嘿一笑,“再说了,你一个穷鬼,
死了三百年才攒了一百万,现在想住五百万的房子?凭什么?凭你哭得惨?
”女鬼的脸更白了,鬼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刘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也太欺负鬼了……”我放下合同,拿起算盘。拨了一颗珠子。
常三爷盯着我的手:“局长,您这是?”“核价。”我抬起眼,看向他。准确地说,
是看向他身后那套所谓的“豪华阴宅”。定价之眼,开启。04在别人眼里,
我面前只有个油头粉面的蛇精。但在我眼里,
泛着金光的数字——标的物:青蛇置业·福地花园3号楼101室位置:北邙山脚下,
原民国防空洞旧址建筑结构:纸糊竹扎,基层为受潮黄纸,
承重结构为劣质芦苇秆装修标准:金箔为铜粉喷涂,
翻新真实造价: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元冥币周边配套:距离最近香火堆2.7公里,
价:五百万元冥币公允估价:八万元冥币溢价率:6150%我把算盘珠子一收,
抬起头。“常三爷,你这房子,造价八万,卖一百万,已经是十二倍的利润了。
现在要涨到五百万——六十多倍的利润,你管这叫随行就市?”常三爷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局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行,卖的是地段、是风水、是……”“是防空洞?
”我打断他。他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福地花园3号楼101室,原址是民国时期的防空洞,
三年前被你用极低价从土地管理局手里盘下来。你让人用黄纸和芦苇秆搭了个外壳,
外面刷金粉,里面放几件二手纸扎,就敢叫‘豪华阴宅’。”我把算盘往桌上一放,
“八万的成本,卖一百万,我不说话。但是——”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涨到五百万?
”常三爷脸色变了,身后的两个蛇尾大汉往前走了两步。“局长,”他的声音沉下来,
“有些话,说破就没意思了。咱们各退一步,她补个差价,我给你……”他伸出手,
比了个数字。我没看他的手。“小刘。”“在!”“《灵异物价管理法》第二百三十七条,
是什么?”小刘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翻出随身携带的法条手册。虽然胆小,
但这孩子业务倒背如流。“第二百三十七条!开发商利用信息不对称,
恶意抬高灵异不动产价格,扰乱市场秩序者,除责令按原价交易外,处以差价三倍罚款,
上缴国库!”“很好。”常三爷腾地站起来:“你敢!你知道我后台是谁吗?
山神爷是我拜把子兄弟!你一个区区物价局,还想管到山神头上?
”他身后的两个蛇尾大汉彻底化出原形,是两条水桶粗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
朝我扑过来——然后,停在了半空中。两只蛇的七寸处,各贴着一张黄符。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个泡枸杞的搪瓷杯。他打了个哈欠,
把杯子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局长,院子里的垃圾,我顺手收一下?”“收吧。
”老周抬起眼皮,看了那两条蛇一眼。就一眼。两条蛇像被雷劈了一样,砰的一声摔回地上,
老老实实盘成两团,尾巴尖都在抖。常三爷的脸瞬间白了。
“湘西……赶尸人……”他的声音打着哆嗦,“你、你是老周家的……”老周没理他,
端着杯子转身回了门卫室。我重新看向常三爷。“常三爷,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应声。05我拿起毛笔,在红头文件上落笔。
5号裁定事项:青蛇置业与女鬼王氏阴宅买卖合同纠纷裁定结果:1.合同有效,
维持原价一百万元冥币,开发商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补差价。
2.开发商“青蛇置业”在交易过程中,利用信息不对称虚标价格、恶意涨价,
扰乱灵异界房地产市场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3.依据《灵异物价管理法》第二百三十七条,
判决开发商赔偿消费者王氏“价格欺诈精神损失费”,金额为合同价的百分之二十,
即二十万元冥币。4.上述赔偿款项,由开发商当场支付,转入王氏指定账户。
5.如不服本裁定,可于七个工作日内向地府轮回司申诉。逾期未申诉,本裁定自动生效。
我从抽屉里拿出公章,盖了上去。印泥是朱砂调制的,盖下去的瞬间,
隐隐有金光闪了一下。“这是天道的公章。”我把裁定书推到常三爷面前,“签字,付款。
”常三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二十万……她白拿二十万?”“她白拿二十万。
”我把笔递过去,“你也可以不签,然后去轮回司申诉。不过我得提醒你,
轮回司今年的积压案件有八千七百件,轮到你大概要三年后。这三年里,
你的公司账户会被冻结,所有业务停摆——你确定要这么做?”常三爷握着笔,手在抖。
最后,他还是签了。从怀里掏出一叠冥币,面额都是十万一张的,数出两张,拍在桌上。
女鬼哆嗦着接过去,眼眶又红了:“大人,这、这太多了……”“不多。”我收拾着桌面,
“按市场价,你的怨气值本来值五十万。被他们这么一折腾,消了一半,
只剩二十万了——我没多算。”女鬼愣住了:“我的……怨气值?”我没回答。
常三爷带着他的两条蛇,灰溜溜地走了。女鬼拿着钱,千恩万谢地飘走了。
06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小刘终于把耳朵收回去,凑过来收拾茶杯。“局长,
您刚才说的那个‘怨气值’是什么?”“鬼的资产。”我拿起算盘,拨了颗珠子,
“她死了三百年,本来怨气深重,是能转化成厉鬼的那种。结果被开发商骗了这么多年,
怨气都用来哭和生气了,没转化成战斗力,白白损耗了。”“所以……亏了?”“亏了。
”我点头,“不过拿着这二十万,她能买个不错的骨灰盒,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散掉怨气,
然后投胎。”小刘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局长,那个常三爷,真的会去申诉吗?
”“不会。”“为什么?”“他那房子造价八万卖一百万,本来就是暴利。真闹到轮回司,
查出来的问题就不止这一件了。”我把算盘收进抽屉,“他没那么傻。”小刘点点头,
开始擦桌子。擦着擦着,又抬起头。“局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问。
”“您……是什么时候来物价局的?”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那天,
我从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醒来,桌上放着一块牌子:灵异物价局局长。我记得我拿起算盘,
发现它会自己拨动。我记得我走出门,看见老周在门卫室泡枸杞,他说:“来了?
”我说:“嗯。”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忘了。”我说。小刘愣了一下,没敢再问。
窗外的天黑了。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但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我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轮廓在移动——灵异物价局的客户们,正在夜幕中醒来。“小刘。
”“在!”“你说,活人被房价压,死了还想被房价压吗?小刘挠挠头:“应该……不想吧?
”我望着窗外,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手里的算盘。“只要我在这儿当一天局长,
阴间就别想搞房地产泡沫。”小刘嘿嘿笑了两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回过头。“局长,您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我没有回答。他等了片刻,
自己嘀咕着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低下头,
凝视着手中的紫檀木算盘——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每一颗都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古字。我轻轻拨了一颗珠子。算盘上浮现出一行字,
只闪了一瞬便消失了——本源价值:待核定————第二节:《一百块的清朝秀才,
亏了还是赚了?》01第二天早上,我刚泡好茶,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这次冲进来的不是鬼,是个活人——三十多岁的女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
包带勒得她的肩膀都歪了。她脸色蜡黄,眼袋青紫,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局长!
您就是局长吧!”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桌前,“我要投诉!我要举报!
你们管不管活人的事?”小刘端着茶壶从旁边冒出来,被这阵仗吓得耳朵一抖:“女、女士,
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慢慢说?我怎么慢慢说!”女人把双肩包往我桌上一摔,
砰的一声,包里滑出五六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儿子马上中考了!本来成绩就一般,
我好不容易给他请了个家教,结果呢?不仅没用,反而越补越差!上个月月考,
数学从80分掉到60分!60分啊!”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我放下茶杯,
打量了她一眼。活人客户不常见。按照《灵异物价局工作条例》第七条,
我们的管辖范围是“涉及灵异元素的交易纠纷”——也就是说,得跟鬼、妖、精怪沾边才行。
“你请的家教,是什么来路?”女人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是……是我儿子请的。
”她压低声音,“他说学校里流行请笔仙,花一百块钱请来的,说能辅导功课。我当时想着,
一百块也不贵,试试就试试。谁知道……”笔仙。我挑了挑眉。
小刘在旁边小声嘀咕:“现在笔仙都内卷到搞家教了?”“把那支笔给我看看。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支中性笔,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笔身是普通的黑色塑料,
但笔帽上缠着一圈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了。
我拿起笔,轻轻转了一圈。没反应。“笔仙呢?”“平时都是晚上出来。”女人说,
“我儿子说,一到十二点,笔就会自己在纸上写字。写的都是些古文什么的,
我还以为挺厉害,结果全是错的!”我把笔放回桌上,拿起算盘,拨了一颗珠子。定价之眼,
开启。笔身上浮现出一行行淡金色的字——标的物:附灵中性笔寄居灵体:文秀鬼,
生前身份:清光绪年间秀才,
本名周文甫死亡时间:一百三十二年前死亡原因:乡试落第,
郁结而终执念:未能中举,死后继续苦读,
费标准:每小时折合人民币十元或等价香火教学效果评估:古文知识准确率87%,
现代数学准确率3%,英语准确率0%我把算盘一收。“一百块请了个清朝秀才,
你儿子亏了。”02女人瞪大了眼:“清朝秀才?那不是应该很厉害吗?
古文什么的……”“你儿子中考考古文吗?”“考啊!文言文阅读!”“那他古文教对了?
”女人想了想,表情变得复杂:“这个……好像有几道题确实对了。但是数学完全不行!
那些公式他全用阴阳八卦来解释,什么‘乾坤定位’‘坎离相交’,我儿子听得一头雾水,
考试的时候写了个‘乾卦’上去,老师直接打了个叉!”小刘在旁边噗嗤一声,
又赶紧捂住嘴。“还有英语!”女人越说越气,“他教英语单词,
说‘apple’是‘阿婆’的音译,
因为苹果是老太太爱吃的水果;‘pencil’是‘盘算’,
因为古人用毛笔之前要先盘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揉了揉太阳穴。
“笔仙现在在哪儿?”“笔里。”女人指着那支中性笔,“白天他睡觉,晚上才出来。
你们能不能把他叫出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我看了小刘一眼。小刘立刻会意,
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檀香,点上一根,插在笔旁边的笔筒里。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
绕在笔身上,越绕越浓,最后凝成一个人形。一个穿着破旧青色长衫的老头凭空出现,
戴着断了一条腿的老花镜,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他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的书,
书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易经》。“谁?谁在叫吾?”他抬起头,
透过断了腿的眼镜眯着眼打量四周,“时辰未到,为何惊扰吾修习?”女人一看见他,
蹭地站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儿子教废了!”老头把书一合,
也认出了女人:“原来是学生家长。正好,吾也有话说。你家那个学生,资质愚钝,
基础薄弱,吾费尽心思,以《易》理推演数术,他却总是不得要领。朽木不可雕也!
”“你放屁!”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你用《易经》讲二次函数,谁能听得懂?
”老头捋了捋胡子,一脸不屑:“万物皆在易理之中,函数不过是象数之变。乾为天,
坤为地,二次函数开口向上,乃乾象;开口向下,乃坤象。此乃大道,尔等凡俗,岂能领会?
”小刘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两只耳朵彻底冒出来了。我没笑。“周秀才。”我开口。
老头转过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紫檀木算盘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位是……物价局的?”“灵异物价局局长,沈默。”我把算盘往桌上一放,“你的业务,
涉及收费,归我管。”老头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镇定,拱了拱手:“原来是上官。
学生周文甫,有礼了。”“坐吧。”老头一撩长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手里的《易经》始终没放。03女人在旁边等不及了:“局长,您快判他!让他把钱退给我!
一百块不说,我儿子被他耽误了一个月,这损失怎么算?”老头一听,也急了:“退钱?
凭什么退钱?吾日夜苦读,推演数术,费尽心血,收那区区一百块,已是廉价!
尔去打听打听,如今请一个私塾先生,一月要多少银子?”“现在不叫私塾先生,叫家教!
”女人怼回去,“而且你教的是错的!”“错的?”老头站起来,指着女人,“吾科考多年,
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八股文写得花团锦簇,你竟敢说吾教的是错的?
”“你八股文写得再好有什么用?我儿子中考又不考八股文!”“中考?”老头愣了一下,
“这是何种科举?”小刘在旁边小声解释:“就是现代的升学考试,考的是……嗯,
新的学问。”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新学?可是洋务派办的那种?吾听说,
那都是夷人的东西,奇技淫巧,不足为训!”女人气得脸都红了:“你一个鬼,
凭什么看不起现代科学?”“吾虽是鬼,却也是读过圣贤书的!”老头挺直腰板,
“生而为儒,死亦为儒。夷人之学,吾不屑!”“你——”“好了。”我敲了敲桌子,
两人都住了嘴。我看向老头:“周秀才,你教的那个学生,考试成绩下降了,这是事实。
”老头脸色一僵,但还在强撑:“那……那是他资质不行,与吾何干?”“他资质不行,
你当初接这个活的时候,没看出来?”老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问:“你生前考了多少次乡试?”老头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十三次。
”“一次都没中?”他的头低下去,声音也小了:“……未中。”“考了十三次不中,
你觉得自己学问如何?”他抬起头,眼里有光在闪:“吾学问不差!只是、只是时运不济!
考官有眼无珠!”无珠!”“那你现在教学生,你觉得自己能把他教好?”他又说不出话了。
女人在旁边冷笑:“你自己都考不上,还教别人?这不就是自己飞不起来,下个蛋让蛋飞吗?
”老头的脸涨得通红,周身的鬼气都开始往外冒了。
我看向小刘:“把那个学生的试卷调一份过来。”小刘愣了一下:“局长,
这……咱们没权限去学校调卷子吧?”“不用去学校。”我指了指女人,“她包里肯定有。
”女人立刻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月考数学试卷,“啪”地拍在桌上。我拿起来,
扫了一眼。60分。满篇红叉。最后一道大题的答题区,只写了两个字:“乾卦”。
我把试卷递给老头。老头接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这……这题,
吾确实教过。依照卦象推演,这道题确实应得乾卦……”“答案是多少?”他翻了翻试卷,
找到标准答案的复印件,脸色瞬间白了。答案是“16”。老头的手开始发抖。我拿起算盘,
拨了一颗珠子。04定价之眼再次开启,这次我看的不是笔,也不是房子,
而是老头脑子里那些“知识”的价值。
行行金字浮现出来——标的物:周文甫的知识体系构成:四书五经完整度92%,
八股文写作精通,科举应试技巧无效,因从未中举,易经推演主观臆断为主,
现代数学认知错误率97%,
现代英语认知错误率100%实用价值评估:对清代科举研究有价值学术类,
对现代升学考试价值:负值具体说明:该知识体系与现代教育体系严重脱节,
强行嫁接将导致学生认知混乱,需额外花费时间纠正错误概念,综合时间成本核算后,
该知识体系在当前教学场景下的公允价值为:-200元/小时我把算盘一收。“周秀才,
你知道你的知识,现在值多少钱吗?”老头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吾虽然不通新学,但古文功底还是扎实的,
总该值些银子……”“值。”我点头,“但在‘教学生中考’这件事上,你的知识是负的。
”“负的?”他愣住了。“负的。”我把算盘珠子拨给他看,“你教一个小时,
学生需要额外花两个小时来纠正你灌输的错误概念。综合算下来,你每教一小时,
学生净损失两个小时。按市场价,学生的时间值多少钱,你自己算。
”老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那本《易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女人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局长,您这个算法太对了!那他得赔我儿子的时间损失!
”我抬起手,示意她先别急。“周秀才,你生前苦读一辈子,死后又苦读一百多年,
是为了什么?”老头缓缓抬起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为了……中举。
”“中举之后呢?”“之后……”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之后就可以做官,光宗耀祖,
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那你中了吗?”他没回答。“你没中。”我替他回答,
“活着没中,死了也没中。你到现在还在背那些一辈子都没让你考上的书,
却不肯花一点时间去学新的东西。”老头的肩膀开始发抖。“你以为你在教学生,
其实你只是想让别人变成另一个你。”我把那本《易经》从地上捡起来,放回他手里,
“周秀才,你知道吗,你那个学生,如果不被你教,他可能考不上重点高中,
但他至少能上一个普通高中,将来考个普通大学,找个普通工作,过普通的一辈子。
”“但是现在呢?被你耽误了一个月,他的基础乱了,信心没了,成绩掉下来了。
他将来的人生轨迹,可能就因为你这一个月,彻底变了。”老头的眼眶终于红了。
“吾……吾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吾以为,吾是在帮他……”女人在旁边听着,
表情也从愤怒变成了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
小刘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说:“局长,他好像……挺可怜的。”我没说话。可怜吗?
一个考了一辈子都没考上的人,死后还在考,还在教别人考。他是可怜,但他教错的东西,
后果要由学生来承担。“周秀才。”我开口。他抬起泪眼看着我。“你的事,我等会儿再判。
”我转向女人,“至于你,先回去吧。案子需要进一步调查,明天这个时候,
带你的儿子一起来。”女人愣了一下:“带我儿子来?他还要上课……”“请假。”我说,
“有些账,需要当面算。”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背起那个沉重的双肩包,走了。
05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和小刘,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老头。小刘凑过来,
压低声音:“局长,您刚才说他的知识是负的,是真的吗?”“真的。
”“那……那他这辈子,不是白活了吗?”我看了老头一眼。他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抽动。
“活着没考上,死了也没考上。”我说,“但如果他愿意学点新东西,
也许死后还能干点别的。”小刘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局长,
您刚才说让学生来,是要当面跟他对质吗?”“不止。”我拿起算盘,轻轻拨了一颗珠子,
“我要看看,那个学生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小刘愣了一下:“什么东西?”我没回答。
算盘上,刚才查看周秀才知识体系时,其实还有一行小字,
一闪而过——备注:该灵体生前最后一笔执念交易,买方信息——沈府,
光绪二十一年06第二天下午,李女士带着儿子来了。少年十五六岁,
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书包比母亲的还大,压得肩膀往下塌。他低着头跟在后头,
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和母亲的眼袋如出一辙。“局长,人带来了。
”李女士把儿子往前推了一把,“快,叫局长阿姨。”少年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去,蚊子似的嗡嗡了一声:“局长阿姨。
”小刘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孩子看着好累……”我把手里的笔放下,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母子俩坐下。少年把书包抱在怀里,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上的线头。李女士则一直盯着墙角——周秀才缩在那里,
捧着那本《易经》,一夜没动过。“周秀才。”我开口。老头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眼神复杂。“过来吧。该当面说清楚了。”周秀才站起来,
拖着步子走到少年面前,拱了拱手:“学生……小先生,有礼了。”少年愣了一下,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李女士在旁边急了:“你缩什么?就是他把你的功课搞砸的!
你倒是骂他两句啊!”少年没说话,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周秀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周秀才,你认识他?”我问。老头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不、不认识。只是……”“只是什么?”他没回答,垂下眼睛,退回墙角去了。
李女士不耐烦了:“局长,您看这——到底怎么判?我儿子的时间被他耽误了,
总得有个说法吧?”我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算盘,看向那个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知行。”少年小声说。“知行合一那个知行?”他点了点头。“你妈说,
你本来成绩还可以,请了笔仙之后反而下降了。你自己觉得呢?
”少年抠书包带的手停了一下。“我……”“说实话。”他抬起头,看了李女士一眼,
又迅速低下去。但就在这一眼的功夫,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
是一种灰色的、雾蒙蒙的东西。07定价之眼,开启。这次我看的不是笔仙,不是房子,
而是这个十五岁少年身上的“东西”。
一行行金字浮现出来——标的物:李知行年龄:15岁精神状态:重度焦虑,
——浓度73%来源分析:1. 母源性焦虑传导:每日被要求完成12小时学习任务,
睡眠不足6小时,已持续3年2. 自我期待压力:害怕令母亲失望,害怕考不上重点高中,
害怕未来前途尽毁3. 灵体干扰后遗症:错误知识体系引发认知混乱,导致自我怀疑,
个月焦虑黑气浓度上升22%焦虑黑气危害评估:长期积压将导致灵体与肉体剥离风险,
严重时可致死亡我收起算盘,手指微微收紧。致死。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我看向李女士。
她仍在絮絮叨叨:“局长,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升学压力有多大!重点高中录取率不到20%,
考不上重点就进不了好大学,进不了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一辈子就毁了!
我不逼他怎么办?我不逼他,谁替他着想?”“所以你逼了他三年?
”李女士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我没有回答,转而看向少年:“李知行,你自己说,
你想考重点高中吗?”少年抠着书包带的手越动越快,连线头都被抠了出来。
“我……我想考。”“为什么想考?”“因为……”他的声音更小了,“因为考上了,
我妈就能睡个好觉了。”李女士愣住了。少年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
“我妈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看见她对着我的成绩单发呆,眼睛都是红的。我想……我想如果我考上了,她就能睡踏实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李女士张了张嘴,眼眶突然红了。周秀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嘴唇抿得紧紧的。小刘悄悄凑到我耳边:“局长,这孩子……这孩子好像不是为自己学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转向周秀才:“周秀才,你现在明白了吗?”老头抬起头,眼神迷茫。
08“你的知识是负的,这没错。但更大的问题是——”我指了指少年,“这个孩子身上,
本来就积了七十多个点的焦虑黑气。你的出现,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周秀才愣住了。
“焦虑黑气是什么?”他问。“人长期被压力折磨,精神损耗过度产生的负面能量。”我说,
“活人看不见,但我能看见。这三年里,他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睡眠不足六个小时,
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朋友,没有娱乐。他活着,就是为了考上那所重点高中。
”李女士在旁边急道:“局长,我也是为他好……”“为他好。”我重复了这三个字,
看向她,“你知道他身上那些黑气再积下去会怎么样吗?”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会死。
”这两个字砸在办公室里,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李女士的脸刷地白了。
少年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周秀才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不会的……”李女士的声音在抖,“他还这么小,
怎么会……我就是让他多学一会儿,我也是为他好啊……”“为他好。
”我再次重复这三个字,“你知道这句话,多少鬼跟我说过吗?”李女士愣住了。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上个月有个女鬼来找我,说她生前也是‘为儿子好’,
逼着儿子每天学习到凌晨两点。后来儿子考上了985,她高兴得逢人就夸。
再后来儿子大学毕业,找了工作,租了房子,一年只回家一次,电话也不打。她受不了,
天天给儿子打电话哭,儿子把她拉黑了。她一口气没上来,死了。”“死后她来找我,
问我她的‘好’值多少钱。我说,你的‘好’在市场上没人买,
因为你儿子宁愿花钱看心理医生,也不想听你说话。”李女士的脸更白了。我转过身,
看着她:“你的‘为他好’,和那个女鬼的‘为他好’,有什么区别?”她说不出话。
少年在旁边忽然开口:“妈……”李女士看向他,眼眶红红的。少年抠着书包带,
小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真的知道。”“但是……”他的声音更轻了,“我好累。
”就这三个字。09李女士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周秀才站在墙角,望着眼前的一幕,
眼眶也渐渐红了。他低下头,盯着手中的《易经》,书页被他攥得发皱。“大人。
”他忽然开口。我看向他。“大人,您刚才说,他身上的焦虑黑气,与我有关?
”“你让他本就混乱的脑子更乱了。”我说,“他原本就很累、很怕、很迷茫。你来了之后,
他更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这种自我怀疑,是滋生焦虑最好的催化剂。
”周秀才的手颤抖起来。“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
“我以为我是在帮他……”“你每次都在说‘我以为’。”我看着他,
“生前你以为认真读书就能中举,结果考了十三次都落榜。
死后你以为继续读书就能考上鬼秀才,结果又考了一百多年。现在你以为自己在教学生,
结果差点把学生逼到绝境。”周秀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易经》的书页上,
晕开一片水渍。“我……我这辈子……到底做成过什么……”没人回答他。
小刘在旁边小声嘀咕:“一百三十多年了,还在原地打转……”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了嘴。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还是少年先开了口。“那个……周老师。
”周秀才抬起泪眼。少年望着他,表情有些复杂:“您教的古文,有几道题我做对了。
老师说,我这次文言文阅读是全班最高分。”周秀才愣住了。“真的?”“真的。
”少年点点头,“就是您说的那些‘之乎者也’,我都背下来了。老师还表扬我了。
”周秀才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李女士在旁边急了:“那数学呢?
英语呢?那些错的怎么算?”少年低下头,又不说话了。我拿起算盘,拨了一颗珠子。
“行了,宣判吧。”10我坐回椅子上,拿起毛笔。
“关于笔仙周文甫与李知行辅导合同纠纷一案,
经灵异物价局核定——”周秀才和李女士都抬起头,望着我。“第一,辅导合同成立。
周文甫提供辅导服务,李知行家长支付费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
”李女士急了:“可是他教错了那么多……”“听我说完。”她闭上了嘴。“第二,
服务质量认定。周文甫提供的辅导服务中,古文部分具有价值,现代学科部分价值为负。
综合评定,该辅导服务的市场公允价值为零。”周秀才的脸色黯淡下去。“第三,
关于损失赔偿。李知行因接受错误辅导,产生认知混乱,需额外消耗时间精力进行纠正。
这部分时间精力,折算成人民币,按每小时五十元计算,共计三十天,每天两小时,
总计三千元。由周文甫赔偿。”周秀才点了点头,没说话。“第四,关于焦虑黑气。
”我顿了顿,“李知行体内积存的焦虑黑气,
主要来源是长期高压学习环境和母源性焦虑传导。周文甫的辅导加重了其自我怀疑,
占比约20%。这部分属于精神损害,折合赔偿金一千元。”李女士听着,表情越来越复杂。
最后她忍不住问:“局长,那个……母源性焦虑传导,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的眼睛。
“就是你的焦虑,传到了你儿子身上。”她的脸又白了。“你想让他考上重点高中,
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他将来过得不好,害怕他怪你,害怕自己不是个好妈妈。但这些害怕,
他没能力消化。他只能全盘承接,然后变成自己的压力。”李女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现在每天晚上睡不着,不是因为他想学习,是因为他在替你焦虑。
你睡不着在客厅里踱步,他听见了,就觉得是自己没考好。你对着成绩单发呆,
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少年的肩膀又抖了起来。李女士的眼泪哗哗地流。
“局长……我……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放下笔,
“你只知道自己是为他好。”又是那句话。李女士捂住脸,哭出了声。少年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轻轻拉了我拉了拉她的衣角。“妈,别哭了。”李女士抬起头,
望着儿子疲惫的脸庞,哭得更凶了。周秀才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等他情绪稍稍平复些,我才继续开口:“周秀才,你的判决还没结束。
”他看向我。11“赔偿金总共四千元,你拿得出吗?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死后一百多年,靠香火度日,哪里攒得下银子……”“拿不出钱,
就得用别的方式抵债。”他愣了一下:“什么方式?”“去学习。”“学……学习?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易经》:“你抱着这本书一百多年,考了一百多年,考上了吗?
”他摇头。“那还抱着做什么?”他说不出话来。“灵异物价局下属有个再就业培训中心,
专门给跟不上时代的灵体补课。数学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补,英语从ABC学起,
补到能考及格为止。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
”周秀才瞪大了眼睛:“让、让我一个秀才,去学小孩子的功课?”“小孩子?
”我看了那少年一眼,“他十五岁,英语能考八十分。你行吗?”周秀才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你古文功底扎实,培训中心正好缺个助教。白天你给人补课赚学分,
晚上自己上课。一边教一边学,什么时候两边都及格了,什么时候毕业。”他愣在原地,
表情复杂极了。李女士在旁边擦干眼泪,小声问:“局长,
那他欠我们的钱……”“培训中心有工资,从工资里扣。
”周秀才张了张嘴:“还、还要扣工资?”我看向他:“你是不想还钱,还是不想学习?
”他又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问:“大人,我……我真的能学会那些新学吗?
”“不知道。”我说,“但你可以试试。考了一百多年都没考上,换个方向试试,
总不会更差。”他低着头,想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把《易经》放在我桌上。“大人,
这书……我先不看了。”我点了点头。小刘在旁边小声问:“局长,那他什么时候去报到?
”“现在。”周秀才愣了一下:“现、现在?”我看了小刘一眼。
小刘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递了过去。“周……周老师,您填一下这个表,我送您过去。
培训中心就在隔壁街,走路十分钟。”周秀才接过表,手还在抖。他看了一眼少年,
又看了一眼李女士,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从迷茫变成恍惚,
又变成某种说不清的波动。“大人。”他忽然开口。“嗯?”“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方才看大人说话时,忽然觉得……大人这通身的气度,
有些像我百年前见过的一位故人。”我心里微微一动。12“什么故人?
”“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他皱着眉回忆,“我生前最后一次乡试落第,心灰意冷,
在路边坐着等死。有个小女孩路过,给我一碗水喝,还说了几句话。那女孩年纪虽小,
但说话时的神态,和大人有几分相似——都是那样淡淡的,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似的。
”“那女孩姓什么?”“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只记得她衣着讲究,
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听路人叫她‘沈家小姐’。”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大人也姓沈,我方才就在想……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相似的气度?”我没说话。
我的手按在算盘上,指腹擦过那些刻着古字的珠子。一百多年前。沈家小姐。
和我有什么关系?周秀才还在等我的回答。“你去吧。”我说,“培训中心那边,
会有人安排。”他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跟着小刘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
“大人。”“还有事?”他看着我,缓缓说:“那位沈家小姐,当年也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她说,考不上“就不考了,去做点别的。这世上能做的事,又不只这一件。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女士拉着儿子的手站起身,
朝我鞠了一躬:“局长,谢谢您。我……我回去好好想想。”“嗯。”她牵着儿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少年忽然回过头。“局长阿姨。”“嗯?”他犹豫了一下,
小声问道:“那个周老师……他真的能学会吗?”我望向窗外,
小刘正领着周秀才往隔壁街走去。老头的背有些驼,走得很慢,却始终没有回头。“不知道。
”我说,“但至少,他不用再考科举了。”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着母亲离开了。
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周秀才留下的《易经》。翻开封面,
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毛笔字——“光绪二十一年秋,沈府赠。勉之。”我的手顿住了。沈府。
又是沈府。一百多年前,有位“沈家小姐”给了他一碗水,对他说了几句话。一百多年后,
这本书又回到了一个姓沈的人手里。我拿起算盘,轻轻拨了一颗珠子。
算盘上浮现出一行金字——本源价值:待核定关联线索:沈府,光绪二十一年,
水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算盘珠上,泛着温润的光。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水。
为什么是水?
————第三节:《狐狸精的直播间》01一周秀才去培训中心报到后的第五天,
局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户。说他特殊,是因为他来的时候,是飘着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整个人呈半透明状,晃晃悠悠地从门缝里挤进来,飘到我办公桌前。
“请问……这里是灵异物价局吗?”小刘正在擦桌子,抬头看见这位,
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两只耳朵瞬间冒了出来。“魂、魂、灵魂出窍!
”我看了他一眼:“淡定点。”“可、可是局长,他是活的还是死的?”“半死不活。
”我看着那个男人,“从ICU出来的吧?”男人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病号服是市一院的,袖口有ICU专用标识。魂体不稳,还半透明,说明身体还在抢救,
但灵魂已经飘出来了。”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虽然你也坐不太实。
”男人飘到椅子前,试着往下坐,结果直接穿了过去。他尴尬地重新飘定,
干脆就那么悬在半空。“我叫张大伟,今年三十二岁,是个程序员。”他开口,
声音有点飘忽,“我现在躺在市一院ICU,医生说我是过劳加上突发心梗。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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