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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猪肉摊,太子来了都得排队林二郎朱半斤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我爹的猪肉摊,太子来了都得排队(林二郎朱半斤)

默棠华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我爹的猪肉摊,太子来了都得排队》是大神“默棠华”的代表作,林二郎朱半斤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朱半斤,林二郎,林大在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女配小说《我爹的猪肉摊,太子来了都得排队》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默棠华”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1:02: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爹的猪肉摊,太子来了都得排队

主角:林二郎,朱半斤   更新:2026-03-15 03: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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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放心去考,家里有我!”那汉子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码头上这百十斤的麻袋,我一天能扛三百个来回,保管把二郎的笔墨纸砚都挣出来!

”他叫林大,一个字不识,腰背被麻袋压得像张弓。他弟弟林二郎,

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童。圣旨下来那天,林大正啃着半个黑面馒头,听见“奉天承运”,

手一哆嗦,馒头“啪”就掉地上了。他顾不得捡,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颠三倒四地喊:“祖宗显灵了!我们林家要出状元了!”他哪里晓得,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是龙潭虎穴!他更不晓得,他那宝贝弟弟,根本不是去考状元,

而是去认爹的!那碗加了明矾的水端上来时,满朝文武都伸长了脖子。有人等着看好戏,

有人捏着一把冷汗。血滴进去,融了。“妖孽!果然是假冒皇嗣的妖孽!”一声断喝,

林二郎当场就懵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亲爹的血,会融了自己的血?

1话说这汴梁城东的瓦子市,那叫一个热闹。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要说这瓦子市里谁最出名,不是那说书的张铁嘴,也不是那唱曲儿的李师师,

而是猪肉铺老朱家的独生女,朱半斤。这名儿听着糙,人可不糙。朱半斤年方二八,

生得是眉清目秀,身段儿也好。可就是这么个姑娘,愣是没人敢上门提亲。为啥?脾气太野,

力气太大。她爹老朱,年轻时在边关当过伙夫,抡得一手好剔骨刀。朱半斤从小耳濡目染,

别的姑娘家描红绣花,她倒好,天不亮就跟着老朱去猪行挑猪。一头三百斤的肥猪,

她两手抓住猪腿,一使劲儿,那猪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被她提溜起来了。这日午后,

日头正毒,瓦子市里人也少了些。朱半斤正拿着块抹布,擦拭案板上的油腻。

她爹老朱在里屋躺着歇晌,鼾声打得山响。铺子口晃进来一个身影,是个泼皮,

人称“混地龙”这厮平日里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哟,半斤妹子,一个人呐?

”混地龙斜着眼,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朱半斤身上打转。朱半斤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

嘴里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就算是打了招呼了。在瓦子市,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算你输。

混地龙自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捏案板上的一块五花肉。“这肉不错,

肥瘦相间,哥拿回去下酒。”说着,揣进怀里就要走。这叫“拿”,说白了就是抢。

瓦子市的商户,大多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遇上这种泼皮,多半是自认倒霉,花钱消灾。

可朱半斤不是一般人。她手里的抹布“啪”地一声摔在案板上,站直了身子。

她本就比寻常女子高挑些,这么一站,竟比那混地龙还高出半个头。“手拿出来。

”朱半斤的声音不大,但清清冷冷,像冬日里的冰碴子。混地龙一愣,

随即嬉皮笑脸道:“妹子说啥呢?哥没听清。”“我说,把你那脏手,从你那破衣裳里,

给老娘拿出来!”朱半斤往前一步,胸膛一挺,一股子杀猪匠特有的煞气扑面而来。

混地龙被这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

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可是能把三百斤肥猪当沙包耍的主儿。

“开……开个玩笑嘛,妹子何必当真。”混地龙讪笑着,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玩笑?

”朱半斤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混地龙揣着肉的那只手腕。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混地龙杀猪般的嚎叫,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混地龙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裳。

朱半斤松开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她弯下腰,

从混地龙怀里掏出那块被捏得变了形的五花肉,嫌弃地扔回案板上。“这肉,

被你的臭汗腌过了,老娘不要了。”她从钱匣子里抓了一把铜钱,扔在混地龙脸上,“拿着,

滚去看郎中。再让老娘看见你,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混地龙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那把铜钱都没敢捡。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这才敢凑上来。“半斤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种泼皮,躲着点就是了。”卖炊饼的王大娘劝道。“王大娘,这世道,你退一步,

他就进一丈。咱们生意人,求的是个安稳,可安稳不是靠退让得来的。”朱半斤拿起剔骨刀,

手起刀落,将那块被玷污的五花肉剁成了肉糜,扔给了铺子门口打盹的野狗。

众人看着她那利落的身手,和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都暗自咋舌。这朱家小姐,

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谁家敢娶这么一尊活菩萨回家供着?2城西的码头,

是汴梁城最苦的地方。天不亮,就有成百上千的汉子聚集在这里,等着船老大挑人。

他们是城里最底层的苦力,靠一身力气换几文钱养家糊口。林大就是其中之一。

他生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是天生干力气活的料。可常年的劳累,

让他的腰背过早地佝偻了下去,看着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大个子,你!过来!

”船老大叼着个烟杆,指着人群中的林大。林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有活儿干,就意味着今天一家人不会饿肚子。一袋米,一百二十斤。

林大咬着牙,将麻袋扛上肩。那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岸上的货栈走。从码头到货栈,

不过百十步的距离,林大却走得满头大汗,脚下像踩着棉花。一趟,五文钱。一天下来,

林大能跑上三四十趟。除去给船老大的抽成,到手也就一百来文。这一百文钱,

要养活他自己,还有家里的老娘和正在念书的弟弟。弟弟林二郎,是林大的骄傲,

是全家的希望。林二郎从小就聪明,三岁能背《三字经》,五岁能诵《千字文》。先生都说,

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定是状元之才。为了供弟弟念书,林大什么苦都吃过。

他下过煤窑,拉过纤,最后才在码头找了个长久的活计。他把挣来的每一文钱都攒着,

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给弟弟买了笔墨纸砚。“哥,你歇会儿吧。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大回头,看见弟弟林二郎提着个瓦罐,站在不远处。

二郎生得和他完全不同,面皮白净,眉清目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衬得他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你咋来了?这地方人多手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大放下麻袋,接过瓦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半罐子炖得烂熟的猪下水。“娘让我给你送来的。她说你最近累瘦了,得补补。

”林二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林大看着那罐猪下水,

眼眶一热。这年头,肉多金贵啊。他娘和弟弟,怕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送来了。

“你们吃了吗?”他问。“吃了吃了,锅里还多着呢。”林二郎催促道,“哥你快吃,

凉了就腥了。”林大也不客气,就着瓦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吃得急,汤汁溅了一身,

也顾不上擦。一个船工路过,看见林大这吃相,嘲笑道:“哟,林大个子,发财了?

吃上肉了?”林大不理他,埋头继续吃。那船工见他不搭理,觉得失了面子,

又酸溜溜地说道:“吃再多肉有啥用?还不是个扛麻袋的苦哈哈。哪像你弟弟,读了几天书,

就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我看啊,就是个穷酸秀才的命!”这话刺耳,林大听了,

手里的瓦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他猛地站起来,一双牛眼瞪得滚圆,

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你再说一遍!”那船工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

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话没说完,林大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的一声闷响,那船工应声倒地,鼻血长流。码头上顿时乱成一团。林二郎吓坏了,

赶紧拉住还要上前的哥哥。“哥,别打了!别打了!”船老大也闻讯赶来,

对着林大就是一顿臭骂。最后,林大被赶出了码头,今天的工钱也一文没拿到。

兄弟俩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哥,对不起,都怪我。”林二郎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怪你。是哥没本事,

护不住你。”他顿了顿,看着弟弟清秀的脸庞,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二郎,你听着。

别人越是瞧不起咱们,你越是要争气。你要考上状元,穿上官袍,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都跪在你面前!”林二二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哥哥的拳头,不仅是为他打的,

也是为这个家,为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打的。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大没法再去码头,

只能去城里打些零工,收入更是微薄。家里的米缸,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林二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好几次想跟哥哥说,自己不念书了,

也去打工挣钱。可话到嘴边,又被林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你要是敢说这话,

我就打断你的腿!”林大说得咬牙切齿。这天,林二郎正在房里温书,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他推开窗户,只见自家那破旧的院门外,围满了街坊邻居。

几个穿着官服,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正簇拥着一个手捧黄绸卷轴的太监。“圣旨到——!

林二郎接旨——!”那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针一样刺进林二郎的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懵了。

圣旨?怎么会有圣旨到他们这种穷苦人家来?林大和他娘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这阵仗,

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林二郎也被他娘拉着跪下。那太监清了清嗓子,

展开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调子念了起来。圣旨的内容很长,林二郎听得云里雾里,

只听懂了大概意思。说是当今圣上遍寻天下英才,听闻汴梁有个叫林二郎的学子才高八斗,

特召他入京,参加一场特殊的“恩科”若能通过,便可一步登天,入朝为官。念完圣旨,

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二郎:“林公子,接旨吧。”林二郎颤抖着双手,

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那黄澄澄的绸缎,烫得他手心发麻。直到官差们都走了,

林家院子里还是一片死寂。街坊邻居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老天爷啊,

林家这是要出贵人了!”“可不是嘛,这可是圣上亲自下的旨啊!”“二郎这孩子,

以后就是官老爷了!”林大和他娘还跪在地上,像是没回过神来。还是林二郎先反应过来,

扶起他们:“娘,哥,快起来。”林母看着儿子手里的圣旨,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林大则是傻呵呵地笑着,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我弟弟……我弟弟要当官了……要当大官了……”他冲进屋里,

在墙角的一个破瓦罐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串用红绳穿着的铜钱。这是他攒了小半年的积蓄,

准备给弟弟娶媳妇用的。“二郎,拿着!进京赶考,路上不能亏了自己!

”他把那串铜钱硬塞到弟弟手里。林二郎看着那串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铜钱,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哥,我……”“别说了。”林大拍了拍他的胸膛,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去了京城,好好考。给咱们林家,

给天底下所有瞧不起咱们的人,争一口气!”当晚,林家杀了一只过年都舍不得吃的鸡。

林母一边炖鸡,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林大则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劣质的米酒,

脸喝得通红。只有林二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这天大的好事,

怎么就偏偏砸在了他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头上?他总觉得,这道圣旨的背后,

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4半个月后,林二郎辞别了家人,跟着前来接应的官差,

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他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可越是靠近京城,他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京城,汴梁。当那巍峨的城墙出现在眼前时,

林二郎被深深地震撼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大、如此雄伟的建筑。进城之后,

更是让他眼花缭乱。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这一切,

都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地方,有着天壤之别。官差把他带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口还站着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林公子,到了。

这里是太子东宫。”太子东宫?林二郎的心猛地一沉。他只是一个穷秀才,

怎么会被安排住进太子东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将他领了进去。东宫之内,

更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一步一景,看得林二郎目不暇接。

他被安排在一个雅致的院落里住下。有专门的丫鬟仆人伺候他的饮食起居。他这辈子,

都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就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

虽然衣食无忧,却失去了自由。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人来见他,

也没有人告诉他那场“恩科”到底什么时候举行。他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在院子里发呆。

他想家,想娘,想那个为了他把腰都累弯了的哥哥。这天,他正在院子里读着书,

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公子生得是剑眉星目,

面如冠玉,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林二郎赶紧放下书,起身行礼。

“草民林二郎,拜见……”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免礼。”那公子摆了摆手,

示意他坐下。他自己也在石凳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二郎。“你就是林二郎?”“是。

”“听说你很有才学?”“草民不敢当。”那公子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必拘谨。孤,是当朝太子。”太子!

林二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要跪下行礼。“说了免礼。”太子按住他的肩膀,“孤今日来,

是想与你聊聊。”太子问了他一些关于经史子集的问题,林二郎都对答如流。太子听了,

不住地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欣赏之色。“果然名不虚传。”太子赞道,“父皇没有看错人。

”聊了一会儿,太子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可知,父皇为何要召你入京?

”林二郎心里一紧,摇了摇头。太子看着他,缓缓说道:“因为,你和孤,长得很像。

”林二郎愣住了。他抬起头,仔细地看着太子的脸。这一看,他才发现,他们的眉眼之间,

确实有几分相似。“二十年前,孤的母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在南巡途中,

于汴梁诞下一对双生子。但当时遭遇流寇,其中一个孩子,不幸失散了。”太子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林二郎的心上。“这些年,父皇和母后,

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直到不久前,才查到你的身上。”林二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他是皇子?是当今太子的孪生兄弟?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林家的儿子,

他有爹有娘,有哥哥。“不……这不是真的……”他失神地喃喃道。“是不是真的,

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太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日后,父皇会在太和殿,

为你举行一场滴血验亲的仪式。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在场。你,准备一下吧。”说完,

太子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林二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院子里,任凭晚风吹乱他的长发。

他的人生,在这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泼天的富贵,

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5三日后,太和殿。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鸦雀无声。当今圣上,身穿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不怒自威。皇后则坐在他身旁的凤位上,

神情有些激动,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殿下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

林二郎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怀疑,

也有……敌意。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太子站在他的身旁,低声安慰道:“别怕,有孤在。

”一个老太监,手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清水,一根银针,

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吉时已到,滴血验亲——!”老太监高声唱喏。一个太医走上前来,

先是用银针在太子的指尖上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入碗中。那滴血在水中晕开,

变成一缕淡淡的红色。然后,太医拿起小刀,走向林二郎。林二郎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

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别怕。”太医的声音很温和。他拿起林二郎的手,

用小刀在他的指尖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一滴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滴血上。太医小心翼翼地将林二郎的手指,凑到碗的上方。那滴血,悬在指尖,

摇摇欲坠。就在它即将滴落的瞬间,林二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哥哥林大那张憨厚的脸。

“二郎,你要争气!”不,我不能是皇子。我是林家的儿子,我叫林二郎!这个念头,

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收回手。那滴血,没有滴进碗里,而是落在了地上,

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大殿内一片哗然。“大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是当朝丞相,

李斯年。李斯年是百官之首,权倾朝野。他站了出来,指着林二郎,厉声喝道:“林二郎,

你为何抗拒验亲?莫非是做贼心虚,知道自己是假冒的,不敢验证吗?

”林二郎被他这声断喝,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地。“草民……草民没有……”“没有?

”李斯年冷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敢滴血?我看你,分明就是哪个刁民,妄图攀附皇室,

混淆龙裔!此等大罪,当诛九族!”“诛九族”三个字,像三把尖刀,

狠狠地插进林二郎的心里。他想到了家里的老娘,想到了那个为了他还在打零工的哥哥。不,

不能连累他们!“我验!我验!”他抬起头,大声喊道。太医再次走上前来,在他的指尖上,

又划开一道口子。这一次,林二郎没有退缩。他咬着牙,将那滴血,稳稳地滴入了碗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只碗。只见那滴血落入水中,

并没有像太子的血那样晕开,而是迅速地,和太子的那滴血,融合在了一起!两滴血,

变成了一滴。水,依然是清澈的。“融了!融了!”皇后激动地站了起来,泪流满面。

圣上也龙颜大悦,抚掌大笑:“好!好啊!朕的皇儿,终于找回来了!”大殿内,

响起一片恭贺之声。只有丞相李斯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那碗水,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林二郎也愣住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林家的儿子啊!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大殿门口响起。“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持剔骨刀,满身煞气的姑娘。“哥?半斤姑娘?”林二郎看着来人,

失声叫道。6太和殿里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响。文武百官,皇亲国戚,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似的,瞪着眼珠子,张着嘴,

看着大殿门口那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

裤腿上还沾着黄泥,一张脸被日头晒得黝黑,此刻正因为跑得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胸口跟个破风箱一样。另一个,更扎眼。是个姑娘,身量高挑,穿着件半新不旧的布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她手里没拿什么香囊手帕,

而是提着一柄明晃晃、亮闪闪的剔骨刀。那刀上,似乎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油光,

在金殿的烛火下,泛着一股子冷气。林二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看见自己的哥哥,还有……朱半斤。“哥?半斤姑娘?

你们怎么……”他话还没说完,守在殿门的御前侍卫已经反应过来。“大胆刁民!

竟敢擅闯太和殿!”两名侍卫提着长戟,交叉着拦在二人身前。那锋利的戟刃,

离着林大的鼻尖,不过三寸。林大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这辈子,

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眼前这金銮殿,这龙椅上的真龙天子,

比他梦里头的阎王爷还吓人。可他身边的朱半斤,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把林大往身后一拉,自己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剔骨刀往前一横。“官爷,借过。

”她的声音清脆,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我们找人。

”侍卫被她这股子浑不吝的劲儿给气乐了。“找人?你当这是你家后院的菜市场吗?拿下!

”一名侍卫长戟一抖,就朝着朱半斤的肩膀刺了过来。他没想伤人,

只是想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给制住。可他快,朱半斤比他更快。只见她手腕一翻,

那柄剔骨刀就跟活过来一样,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当”的一声,不偏不倚,

正正地磕在了戟刃的侧面。那侍卫只觉得虎口一麻,一股子蛮横的力道顺着戟杆传过来,

他竟有些拿捏不住。朱半斤借着这股力,身子一矮,像条泥鳅似的,

从两柄长戟的缝隙里就钻了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放肆!

”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威严,

像座大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朱半斤的脚步停住了。她不是怕,而是觉得,正主儿发话了,

跟这些看门的小喽啰纠缠也没意思。她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

毫无惧色地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民女朱氏,乃汴梁城东瓦子市一屠户。这位,

”她指了指身后还在哆嗦的林大,“是林大的哥哥。我们来,是想问问,凭什么我弟弟,

就成了你们家的儿子了?”这话一出,满殿哗然。“我弟弟”?这姑娘,

竟然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管这位刚认祖归宗的“皇子”,叫“我弟弟”?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疯了!丞相李斯年第一个跳了出来,

指着朱半斤的鼻子就骂:“哪里来的疯妇!胡言乱语,秽乱宫廷!来人啊,

把这两个刁民给本相拖出去,乱棍打死!”皇后也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朱半斤,

对皇帝哭诉道:“陛下,您看看!定是有人不想我们母子相认,才找了这么两个东西来搅局!

您可要为臣妾和皇儿做主啊!”皇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殿下那个手持屠刀,

站得笔直的姑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惶恐又茫然的林二郎。“你,叫朱半斤?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民女朱半斤。”朱半斤不卑不亢地答道。“你说,

林二郎是你弟弟?”“他不是我亲弟弟。”朱半斤语速很快,吐字清晰,

“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哥林大,为了供他念书,在码头把腰都扛弯了。他娘,

为了给他省口吃的,自己天天喝稀粥。他们一家人,穷得叮当响,但活得有骨气。

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你们家的皇子了?你们皇家认亲,都这么随意的吗?

跟我们瓦子市买猪肉一样,看着顺眼就拎回家?”这番话,说得又土又冲,却像一把大锤,

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最后那句“跟买猪肉一样”,更是把所有人都给说蒙了。

这姑娘,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在指桑骂槐?林二郎听着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看着朱半斤,又看看身旁华服的太子,和龙椅上威严的“父母”,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你……你胡说!”皇后尖声叫道,“滴血验亲,天理昭昭!岂容你一个乡野村妇在此置喙!

”“滴血验亲?”朱半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嗤笑一声,提着刀,

径直就朝着那只盛着清水的白玉碗走了过去。7“站住!”几个太监尖着嗓子想上来拦,

却被朱半斤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跟她平时看案板上待宰的肥猪,一模一样。

朱半斤走到案前,也不看那碗,而是把鼻子凑过去,使劲闻了闻。然后,她眉头一皱,

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嫌恶的表情,就像是闻到了一块臭了三天的猪下水。“这水里,加了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此言一出,

比刚才的“买猪肉”还要惊人。太和殿里,瞬间炸开了锅。“妖言惑众!简直是妖言惑众!

”丞相李斯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验亲之水,乃是取自玉泉山的无根之水,

由太医院院使亲自检验,怎么可能有问题!陛下,此女满口胡言,分明是想构陷朝廷命官,

其心可诛啊!”太医院院使也赶紧跪了出来,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鉴,

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水绝无问题!”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朱半斤,眼神深邃,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你说水里加了东西,可有凭据?”“凭据?

”朱半斤把手里的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插,刀刃入木三分,发出一声闷响。她伸出手指,

沾了一点碗里的水,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呸!”她把水吐在金砖地上,一脸的嫌弃,

“一股子矾味儿,还说是玉泉山的水?玉泉山的山神爷要是知道了,怕是得从地底下爬出来,

给你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矾?”满朝文武,大多是读书人,

哪里知道“矾”是个什么东西。只有几个懂些丹药方术的官员,脸色微微一变。“明矾,

一种白色的石头,磨成粉,无色无味,溶于水。

”朱半斤像是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童上课一样,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们杀猪的,

有时候做血豆腐,要想让猪血凝得快,就加点石灰水。要是想让猪血不凝,好灌血肠,

就得加点别的东西。这明矾,就是其中一种。”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丞相和太医院院使。“把明矾加进水里,别说是两滴血了,

就是把一头猪的血都放进去,它也能给你融得干干净净,连个血丝儿都找不着。”她这番话,

说得太过骇人听闻。什么血豆腐,什么灌血肠,这些粗鄙的市井之言,

被她堂而皇之地在金銮殿上说了出来。可偏偏,就是这些粗鄙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听懂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场滴血验亲,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派胡言!

”李斯年厉声喝断她的话,“你一个乡野屠户,懂得什么?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江湖骗术,

也敢拿到朝堂之上来蛊惑圣听!陛下,万万不可信她!”“信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朱半斤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她转过身,对着皇帝一抱拳,动作学得有模有样,

就是看着有点滑稽。“皇上,您要是信得过民女,就再取一碗清水来。不用什么玉泉山的,

就咱们平时喝的井水就行。再随便找两个人,滴血一试,真假立判。”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皇帝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整个大殿的命运,似乎都悬在了他的一念之间。

皇后紧张地抓着他的龙袍,一个劲儿地摇头。太子也皱着眉头,看着朱半斤,眼神复杂。

只有林二郎,他看着朱半斤那张沾着灰尘却无比自信的脸,心里那团乱麻,

似乎找到了一点头绪。他认识的朱半斤,虽然脾气爆,爱动手,但从不说谎。

她说水里有东西,那就一定有东西。“父皇!”林二郎突然开口,他往前一步,跪倒在地,

“儿臣……草民也恳请父皇,再试一次!”他这一跪,让局势变得更加微妙。皇帝的目光,

在朱半斤、林二郎和李斯年之间来回移动。终于,他缓缓开口。“准了。”8皇帝金口一开,

事情便再无转圜的余地。李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了爹一样难看。

他恶狠狠地瞪了朱半斤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很快,

一个小太监就端着一碗清水,重新走了上来。皇帝为了以示公允,

特意指了两个离得最远的侍卫。“你们二人,上前滴血。”那两个侍卫不敢怠慢,赶紧上前,

由太医刺破指尖,将血滴入碗中。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两滴血落入水中,

各自晕开成一小团淡淡的红色,虽然离得很近,却泾渭分明,丝毫没有融合的意思。真相,

不言而喻。“哗——”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所有看向李斯年和太医院院使的目光,

都变了味道。“李斯年!”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斯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冤枉啊!老臣冤枉啊!”他一边磕头,

一边哭喊,“老臣对大周,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老臣怎么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这个妖女!一定是这个妖女搞的鬼!”他猛地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半斤。“是她!她定是懂什么妖法!是她用妖法,

让那碗水出了问题,也是她用妖法,让这碗水恢复了正常!

她就是想离间陛下与丞相的君臣之情,动摇我大周的国本啊!陛下,此女不除,国将不国啊!

”这老狐狸,果然是官场上混出来的。眼看事情败露,他非但不认罪,反而倒打一耙,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朱半斤的身上。还把事情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的高度。这一下,

性质就完全变了。刚才还觉得朱半斤有理的官员们,此刻也都犹豫了起来。毕竟,

一个乡野村妇,和一个当朝宰相,谁的话更可信,这还用问吗?更何况,

这事儿还牵扯上了“妖法”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皇后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哭喊起来:“是啊,陛下!定是这个妖女在作祟!

她就是见不得我们母子团聚!快将她抓起来,用大刑伺候!不怕她不招!”一时间,

朱半斤成了众矢之的。林大急了,冲上来想护着朱半斤,却被两个侍卫死死按住,

只能徒劳地喊着:“你们胡说!半斤不是妖女!你们才是坏人!”林二郎也急得满头大汗,

他想替朱半斤辩解,可他一介白身,人微言轻,在这朝堂之上,根本没人听他的。

朱半斤看着这殿上众生相,心里冷笑一声。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帮当官的,

根本不关心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损。跟这帮人讲道理,

就跟跟猪讲四书五经一样,白费口舌。“说我是妖女?”朱半斤看着李斯年,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行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妖法’。

”她突然一伸手,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一把就掐住了旁边太医院院使的脖子。

那院使一把年纪,哪里经得住她这一下,顿时被掐得翻了白眼,舌头都吐了出来。“说!

”朱半斤把剔骨刀的刀背,拍了拍院使的老脸,“那碗水里,到底加了什么?是谁让你加的?

给你三息的功夫,要是不说,老娘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她这一下,兔起鹘落,

谁也没反应过来。等众人回过神来,院使大人已经被她当成人质,给挟持了。“反了!反了!

竟敢在金銮殿上行凶!”李斯年气急败坏地大叫,“护驾!护驾!

”侍卫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剑,全都对准了朱半斤。朱半斤夷然不惧。

她掐着院使的手又紧了几分,冷冷地说道:“都别动!谁再上前一步,我先送这老东西上路!

”她那眼神,是真正的,杀过生的眼神。冰冷,残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所有人都被她镇住了。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疯丫头,真的敢当着皇上的面,杀一个朝廷命官。

9太和殿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朱半斤一手掐着太医院院使的脖子,一手握着剔骨刀,

像一尊杀气腾腾的雕像,站在大殿中央。那院使大人,一把年纪,养尊处优,

哪里受过这种惊吓。此刻已是面如金纸,浑身筛糠,裤裆里,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

竟是吓尿了。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

有人敢在他的金銮殿上,挟持他的臣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放开他。”皇帝的声音里,

带着压抑的怒火。“让他先说实话。”朱半斤寸步不让。“大胆!”李斯年指着她,

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可知,你挟持的是朝廷二品大员!光这一条,就够你死一百次了!

”“死?”朱半斤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命本来就不值钱。烂命一条,

换一个真相,值了。”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断气的院使,声音变得像冰一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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