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贺子彦的名字,是在唐婧闺蜜的聚会。
酒过三巡,突然有人打趣唐婧:
“婧婧,还是你有福气啊!”
“家里一个贤夫给你当牛做马,外面一个搭子陪你游玩解闷。”
我本以为是开玩笑。
心却在看到唐婧骤变的脸时,沉到了谷底。
“胡说什么!”
唐婧冷声呵斥。
那人也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故意找唐婧不痛快。
直接把照片调出来,摆在了我和唐婧面前。
照片里,唐婧正跟着一个长相阳光的男生坐在公司食堂吃饭,姿态亲昵到刺眼。
“你看啊,这不就是咱们登山群玩的最开的贺子彦吗,听说你俩一起夜爬过好多座山呢,就连你谈恋爱之后也没……”
唐婧一巴掌下去,打断了她的话。
在警局处理完纠纷后,我开车带唐婧回家。
路上,我没忍住问她: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那些男搭子联系了吗?”
唐婧脸色几度变化,却一直没回答。
直到快到家时,她才烦躁地开口:
“人事招的人我有什么办法?”
“吃个饭就证明我俩有事了吗?周燃,你心里怎么那么脏啊!”
话落,刚好停下车。
唐婧摔门离去。
我在地下停车场待了半个小时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想的脏,而是唐婧做了亏心事,所以才恼羞成怒。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击玻璃的声音。
我转头,唐婧板着脸把手机递给我:
“自己看。”
我接过一看,是她跟贺子彦的聊天记录。
很中规中矩,除了那顿饭二人几乎没联系。
心这才落下,可还是种上了怀疑的种子。
直到一个月后,这枚种子才彻底生根发芽。
我在医院急诊值夜班时,突然来了个急症患者,说是登山途中被蛇咬伤,现在昏迷不醒。
我拿着血清赶到病房时。
告诉我在家睡觉的唐婧正满脸担忧地守在贺子彦的病床前,二人的手也紧紧牵着。
对视间,唐婧惊愕地松开手,满脸紧张地看着我。
不明真相的其他同事还在那对着贺子彦夸赞,说他好福气,唐婧来医院时急得脸都白了。
于是我扯了扯嘴角,对脸色更加苍白的唐婧说:
“放心吧,蛇没毒。”
我顿了顿,故作洒脱:
“唐婧,分手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可我刚回到值班室,痛意就一点点蔓延开来,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接受不了背叛。
可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不跟唐婧见面,过往她对我的那些好便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我和唐婧是高中同学。
我爸是个酒鬼,我能上到高中完全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高中交不起资料费,将要退学时,是同桌唐婧默默帮我交了费用,一日不落下地投喂了我三年。
报志愿时,我爸逼我报免费的师范。
也是当时尚未确认关系的唐婧在我志愿交上去的最后一分钟,帮我改成了我喜欢的医学。
大学四年,她的零花钱也基本全都补贴给了我。
甚至可以说我被她养了七年。
只要一想到大三那个寒假,我舍不得开空调,缩在寝室里瑟瑟发抖时。
唐婧抱着新被子和羽绒服在楼下冲着我大喊的样子,她所有的错,我仿佛都能原谅。
于是仅分手了一个小时。
我就没忍住打了她的电话,求和好。
唐婧也给足了我面子。
当着我的面删除了贺子彦所有联系方式,再三发誓二人只是一起爬山,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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