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放下酒杯，走到顾沉旁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
“姐姐。”顾瑶瑶拿着纸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你入戏太深了。大家不会当真的。”
顾瑶瑶站起身，将A4纸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顾念签署的《三年全封闭生存测试自愿协议》。”
顾瑶瑶指着右下角，“这是她的亲笔签名和指纹。作为报酬，顾家向她的个人账户按月打款三百万元。所有交易流水合法合规。”
顾瑶瑶抽出第二张纸。
“这是仁和医院出具的诊断书。长期封闭导致测试者出现幻觉，伴随被害妄想症。她现在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灰西装男人看了一眼诊断书，转头对顾沉说：“工伤赔偿要做足，别让媒体抓把柄。”
顾沉点头：“当然。顾念名下的账户目前由瑶瑶代管。后续的康复费用，项目组全包。”
我看着顾瑶瑶手里的纸。
那个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三年前，顾沉拿着一份保险单让我签字，说要给我买一份出行意外险。
我伸出右手，抓住顾瑶瑶的裙摆。
“撕了。”我说。
顾瑶瑶低头看着我的手。她抬起右脚，高跟鞋的细跟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往下扎。
皮肤刺破，鞋跟抵在骨头上。
顾瑶瑶维持着踩踏的姿势，抬头对投资人微笑。
“各位，测试者的攻击性较强，我们转场去餐厅详谈后续的投资占比吧。”
十几个人跟在顾沉身后，走出大厅。大门关上。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顾瑶瑶。
顾瑶瑶拔出鞋跟，把那叠A4纸扔在我脸上。
侧门被推开，周明走进来。
周明走到顾瑶瑶身边，伸手搂住顾瑶瑶的腰。
我抓下脸上的纸，看着周明。周明是我的未婚夫。
周明低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起，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
“清理干净了吗就放出来。”
周明对顾瑶瑶说，“明天新工作室就要挂牌，这副脏样子别被记者拍到。”
顾瑶瑶靠在周明肩膀上：“哥说需要向投资人展示原始状态。等会儿就让保安弄走。”
我用双手撑着地毯，坐直身体。
“周明。救我。”
周明后退一步，避开我伸过去的手。
“顾念。”
周明双手插进口袋，“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瑶瑶为了家族企业东奔西跑，你躲在地下室白拿一千万分红。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有高跟鞋踩出的血洞，十根手指指节肿大，指甲脱落一半，中指向外翻折。
“我的手断了。”
“我没法画画了，我的莫奈奖。”
顾瑶瑶从周明的怀里直起身。
她走到长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我。
视频里，顾瑶瑶穿着礼服，坐在三角钢琴前弹奏。
顾瑶瑶放下平板，弯腰从桌子底下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奖杯。
莫奈青年艺术奖的金杯。
“姐，你忘了吗？”
顾瑶瑶拿着奖杯走到我面前，“你失踪的第二年，我拿你的画稿去参赛了。评委直接把金杯颁给了我。”
顾瑶瑶把奖杯递到我面前。
“我现在是年轻一代的莫奈奖得主。你的工作室，连同画展和未婚夫，我全接手了。”
我盯着那个金杯。
我抬起手臂，去够那个杯子。
顾瑶瑶松开五指。
金杯砸在地毯边缘的大理石地面上。
底座断裂，金属杯身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周明看了一眼手表，对顾瑶瑶说：“晚宴要开始了。”
顾瑶瑶转身挽住周明的手臂。“走吧。刚才看她吃虫子，我都有点倒胃口了。”
两人走到侧门边，周明停下脚步，按下墙上的对讲机。
“叫两个保安过来大厅，带水管。”周明说。
一分钟后，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推门进来。
他们一人抓住我的一条胳膊，将我从地毯上拖起来。
“扔后院，用水冲干净。”周明说完，带着顾瑶瑶离开。
保安将我拖出侧门，一路拖过走廊，扔在后院的草坪上。
一个保安拉开墙角的水龙头，拔出高压水管。
冰冷的水柱喷射在我的身上。水压很高，冲刷过我背后的伤口。我趴在泥地里，水流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
冲了整整五分钟。保安关掉水龙头。
另一名保安扔过来一件灰色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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