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窖里靠吃蟑螂活过了末日第三年。
我满怀希冀地等着当特种兵的哥哥来带我冲出重围。
可当我满怀希望地伸出溃烂的双手求救，却听到了快门的咔嚓声。
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哥哥，此刻正搂着养妹在门外调笑：
“虽然是演的末日，但这傻子还真信外面全是丧尸，在里面生生熬了三年。”
“谁让她惹瑶瑶不开心？瑶瑶说想做那个什么生存游戏，只有这真情实感的恐惧才最刺激。”
“她那双画画的手已经烂完了，以后家里所有资源都是瑶瑶你的。”
听着他们谈论如何用摄像头直播我的丑态取乐，我一口血喷在地面上。
原来根本没有世界末日，只有我一个人的地狱。
濒死之际，脑海中炸开一道声音：
“恭喜宿主通过末日考验，末日生存系统已激活。”
“是否将这个虚假的末日变成现实？”
……
快门声连续响了十次。
顾瑶瑶跟在顾沉身后，后退半步抬手捏住鼻子。
“这味儿太冲了。”
“哥，你拍够没？投资人还在客厅等看数据。”
顾沉低头看相机屏幕，按方向键翻照片。
“构图不错。”
“你看这骨骼凸出程度，加上眼球浑浊状态。三年不吃细粮，只吃蛋白质虫子，喝雨水，人体的机能退化数据很完整。”
“这套实拍图放进生存游戏宣传册，肯定过审。”
我双手按在地面的砖头上。左手无名指的指甲从根部断开，血流出来，混在地砖的泥水里。
我张嘴，喉咙里发出气声：“丧尸……”
“丧尸？”
顾沉嗤笑一声，放下单反，把镜头盖扣上。
“念念，你还是这么天真，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么好骗，这三年的戏，又怎么能演得这么逼真？”
顾沉抬脚，踢翻我身前的塑料碗。
“瑶瑶立项了废土生存沉浸体验馆。”
顾沉居高临下看我，“需要一个极端环境下的真人测试样本。你去测试，瑶瑶拿投资，两全其美。”
我向前爬了一步，右手抓住顾沉西装裤的裤腿。
顾沉皱眉，往后抽腿。布料从我溃烂的手心滑走。
顾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消毒湿巾，抽出一张，擦拭裤腿边缘。
擦完后，他把湿巾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
“别碰我。”顾沉说。
顾瑶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哥，别废话了。张总和王总说再等十分钟，看不到测试活体，他们就撤资。”
顾沉把湿巾包装袋塞回口袋，走到我面前，弯腰，右手一把揪住我打结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感。
顾沉站直身体，手臂发力，将我往地窖外拖。
我的膝盖擦过地窖的水泥门槛，皮肉翻开。
顾沉拖着我走上楼梯。
我的下巴在台阶磕了几下，牙齿咬破嘴唇。
顾瑶瑶走在前面。
“等会儿别让她出声，张总不喜欢吵闹的环境。”
顾沉没有接话，只是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一楼走廊，顾沉松开我的头发，我整个人平趴在地板上。
“自己爬进去。”
哥哥顾沉推开大厅的门。
大厅富丽堂皇。
人们手里端着酒杯，站在长桌旁。
顾沉走过去，踢了踢我的肩膀，让我翻了个面，仰躺在地毯上。
人群停止交谈，视线集中在我的身上。
有几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放下酒杯。
顾沉走到长桌前，拿起麦克风。
“各位，这是我们废土生存项目的首席数据提供者，我的亲妹妹，顾念。”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指着我的手问：“她的手怎么腐烂成这样？”
顾沉按动桌上的遥控器。
大厅正前方的幕布降下来，幕布上出现地窖里的监控画面。
“这是第760天的录像。”顾沉指着幕布。
画面里，我正在用手刨墙角的泥土，挖出一条蚯蚓塞进嘴里。
“严重饥饿状态下，测试者放弃了卫生概念。手指感染不可逆。”
顾沉切换PPT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一排折线图。
“但也正是这种真实的求生本能，为我们的虚拟角色提供了精准的行为逻辑。这项技术，市面上很少见。”
穿灰西装的男人点头，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我用手肘撑地，上半身抬起一半。
我看着灰西装男人，开口：“报警。他们非法拘禁。”
大厅安静了两秒。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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