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裙，珍珠耳钉，眼眶红红的。
林婉。
她看着林念，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出一个笑。
那个笑林念见过。
上辈子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林婉站在楼梯口，脸上就是那个笑。
2 他跪下了？
电梯门彻底打开，消毒水的味道从里面涌出来。
林念的脚顿住了。
这味道她熟。上辈子在医院躺的那三天，鼻子里塞的全是这个。混着碘伏、混着血腥气、混着走廊里飘过来的家属哭声。
林婉从电梯里走出来，白色裙摆擦过林念的小腿。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姐姐。”她喊。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你怎么出来了？婚不结了？”林婉歪着头看她，珍珠耳钉在走廊灯光下晃了晃，“傅家那边还在里面等着呢，你这样跑出来，多让人家笑话。”
林念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刚才在宴会厅里掉的。现在眼泪干了一半，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的，底下藏着的东西往外渗。
那东西林念见过太多次了。
上辈子每次见面，每次家庭聚会，每次林婉“不小心”让她出丑之后，那双眼睛里都会渗出这东西。那时候她看不懂，以为是自己多心。
现在她看懂了。
是笑。
压都压不住的笑。
“姐姐？”林婉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来拉她，“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到了？我陪你回宴会厅吧，傅哥哥肯定还在等你——”
林念往后撤了一步。
林婉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慢慢收回去。
“姐姐，”她的声音低了点，软度没变，“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刚才踩到你裙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离近点看看你戴戒指，太高兴了，没站稳……”
她垂下眼，睫毛又湿了。
“你要是生气，我跟你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结婚啊。傅哥哥多好的人，嫁过去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你右脚第三个鞋钉，踩了我的裙摆。”
林念开口。
林婉的睫毛抖了一下。
“香槟塔倒的方向，是朝我这边。”林念说，“你往后退的时候，右脚先动，鞋跟撞上底座。底座是铁的，撞上去的声音——铛。”
林婉没说话。
走廊里安静下来。油画里的那个人穿着黑袍子，低着头看她们，脸隐在阴影里。
“姐姐，”林婉的声音变了点，软度还在，底下多了点别的东西，“你说这些干什么？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你上辈子也这么说。”
林念看着她。
林婉的表情顿住了。就一秒钟，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她眨眨眼，眼眶又红了：“姐姐你说什么上辈子？你是不是太累了？我陪你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她伸手来抓林念的手臂。
林念没躲。
那只手抓上来的时候，林念低头看了一眼——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就是这双手，上辈子在她背后推了一把。
“姐姐，你手腕怎么了？”
林婉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她的手还抓着林念的手臂，但拇指按在那个位置——手腕内侧，那道疤的位置。疤刚结痂，被她一按，痂底下渗出一丝血。
林婉的眼睛亮了。
就那么一瞬间，亮得像点着的火柴。
“这是怎么弄的？”她凑近了看，声音抖起来，抖得厉害，像是吓坏了，“姐姐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伤的？”
她的手攥紧了林念的手腕，拇指还在那道疤上按。
“疼吗？”她抬起头，眼眶里盛满了泪，“怎么伤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林念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那团火还在烧。火柴点着了，烧得正旺。
“林婉。”她开口。
林婉还在掉眼泪：“姐姐你别怕，我护着你——”
“你护着我？”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林婉的手攥在那里，拇指按在痂上，血珠往外渗，顺着手腕往下淌，淌到林婉的虎口上。
“你护着我，”林念说，“所以你按着我的伤。”
林婉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她低头看自己的虎口。血沾在那，红红的一小片。她拿另一只手去擦，越擦越开，在虎口上晕成一片。
“姐姐，”她的声音还在抖，“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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