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还想不想在公司干了？不想的话，当我没说。”
杨广想起林玲。她喜欢的那款包，下个月就要涨价。他刚看好一个楼盘，虽然是郊区，但首付再攒两年应该够。他不能没有工作。
他签了。
签完那刻，周建国脸上的笑容，好像深了一点。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笑容，分明是猎物落网的餍足。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杨广掏出来，是林玲发来的微信：聚餐还没结束，你先睡吧，别等我。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手机相机，对着那朵被踩碎的玫瑰，拍了一张照片。
收起手机，他转身离开。
身后，那束九十九朵的玫瑰，躺在路边，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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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广照常去上班。
技术部的人都在，看见他来了，眼神有点奇怪。他想，大概是错觉。
上午十点，周建国让人把他叫进办公室。
“小杨啊，”周建国坐在大班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有件事得通知你一下。你上周签的那个离职协议，今天生效了。”
杨广看着他，没说话。
周建国摊摊手：“你也知道，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要优化人员。你签了离职协议，那就……”
“周总，”杨广打断他，“那个协议不是说走个形式吗？”
“形式？”周建国笑了，笑得很和蔼，“小杨，你也是成年人了，签文件之前，不看清楚内容的吗？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自愿离职’，我可没逼你。”
杨广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周建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签字，记得看清楚。行了，去办离职手续吧，今天之内收拾好东西。”
他转身要走。
“周总。”杨广叫住他。
周建国回头。
杨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林玲知道这件事吗？”
周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比任何侮辱都刺耳。
“小杨啊，”他走回来，凑到杨广耳边，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能进公司，是因为你技术好？”
杨广的瞳孔缩了一下。
周建国退后一步，理了理衬衫袖子：“行了，好聚好散。出去吧。”
杨广从办公室出来，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技术部的杨广被开了。”
“什么开了，我听说是他自己签的离职协议，傻不傻啊。”
“可不是嘛，听说那协议还有竞业限制条款，三年内不能在同行任职，不然要赔五十万。”
“天哪，那他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回老家种地呗。农村来的，也就这点出路了。”
杨广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三年，他的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最上面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林玲的合照，去年她生日时拍的，她笑得很好看。
他拿起相框，看了两秒，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公司大门时，阳光刺眼。
杨广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十二层，他的工位在八楼，窗户朝东。他每天都能看见日出，那时候他觉得，未来也是亮的。
手机响了。
林玲打来的。
他接起来。
“杨广，你在哪？”林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我听公司的人说，你……”
“我在楼下。”他说。
“什么楼下？”
“公司楼下。”他顿了顿，“林玲，我有话问你。”
沉默了几秒。
“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低下去。
“酒店门口。昨天下午六点。”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九十九朵玫瑰，掉在地上，你踩碎了。”
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玲笑了一声。
那笑声，和周建国一模一样。
“杨广，”她说，“你是个好人。但好人有什么用呢？你能给我什么？一个郊区的老破小？每天挤地铁上班？一辈子就这么熬着？”
杨广没说话。
“周总能给我的，你给不了。”林玲的声音冷下来，“房子，车子，体面的生活，还有……前途。你以为你这三年是怎么待下来的？要不是我，你早被开了。技术部那些人，哪个不比你强？你以为自己真有本事？”
杨广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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