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市局门口。
陆沉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我飘在门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传来阵阵刺痛。
我知道,我快要消散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审讯室的门开了。
陆沉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却平静了许多。
张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初步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煤气管道老化,加上店员操作不当,引发的意外。陆沉先生,节哀。”
意外?
我愣住了。
所以,没有凶手?
一切都只是一场该死的意外?
陆沉的身体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旁边的小警察赶紧扶住了他。
“陆先生,你没事吧?”
陆沉摇了摇头,他冲张警官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辛苦了。”
他拒绝了警察送他回家的提议,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林薇是对的。
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完美的娃娃。
如今娃娃碎了,他虽然难过,但生活总要继续。
也许,我也是错的。
他爱我,只是爱的方式,比较偏执。
他回到我们共同的家。
那间充满了我们欢声笑语的公寓。
推开门,玄关的灯应声而亮。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最喜欢的毛绒拖鞋还摆在鞋柜旁,餐桌上还放着我没吃完的半包薯片。
陆沉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沙发上。
那里,放着我的一件外套。
他走过去,拿起那件外套,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后,这个在葬礼上,在警察面前,都表现得克制而冷静的男人,终于崩溃了。
他蹲下身,把脸深深地埋进衣服里,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原来,他不是不痛。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都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对不起。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对不起,陆沉,我不该怀疑你。
我飘过去,想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从背后抱住他,给他安慰。
可我的手,却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不知道哭了多久,陆沉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他擦干眼泪,站起身,走进了他的画室。
画室里,到处都是我的影子。
墙上挂着他为我画的各种肖像。
画架上,还有一幅没有完成的画。
画的是我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拙地学着做蛋糕,脸上沾了面粉的滑稽模样。
那是我的生日,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看着那幅画,眼眶发热。
如果我还能流泪的话。
陆-沉没有看那些画。
他径直走到了画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被厚厚的防尘布盖住的画架。
我从来没见过他碰那个画架。
我曾好奇地问过他,那下面画的是什么。
他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那是他的秘密,等时机到了,再给我看。
现在,时机到了吗?
我看着他伸出手,缓缓地,揭开了那块防尘布。
布下,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眼神妩媚,嘴唇丰润,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而危险的美。
她和我的风格,截然不同。
陆沉伸出手,指尖近乎痴迷地,轻轻拂过画中女人的脸颊。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狂热。
那眼神,甚至比他看我时,还要炙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接起了电话。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喂,小雨。”
“我没事,别担心。”
“嗯,都处理好了。警方那边,定性为意外。”
“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
第3-章
小雨。
沈雨。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意识里。
我记得她。
陆沉的大学学妹,一个同样学画画的,很有灵气的女孩。
陆沉曾经不止一次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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