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到了。”
故宫博物院。
李秘书。
这六个字，像六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建明的天灵盖上。
他这才想起来，这次的客户，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婆，而是代表着国家脸面的故宫博物院文创部！
那支“金丝凤羽步摇”，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商品，而是故宫为了下个月举办的“国风新造物”特展，特意向他们定制的压轴展品之一！
一旦展出成功，他“璀璨之星”的名号，将响彻整个行业。
可要是搞砸了……
张建明不敢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张总？”王琳扶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建明一把推开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
“李……李秘书，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门外，站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李秘书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总，我这次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那支‘凤羽步摇’。听说，它用的是已经失传的苏派花丝工艺，我们馆里的几位老专家，可都翘首以盼呢。”
张建明脸上的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第三章
张建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亲自给李秘书泡了最好的大红袍，双手奉上，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李秘书，您看您，来就来嘛，还搞突然袭击。那支步摇……呃，还在做最后的抛光处理，为了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您知道的，慢工出细活嘛。”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旁边的王琳使眼色。
王琳心领神会，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李秘书，我们苏工匠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她说，差一分一毫，都对不起‘苏派’这两个字。”
她还想再吹几句，却被李秘书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秘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喝，又放下了。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
“张总，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今天，是交货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字一顿地扎进张建明的心里。
“故宫的展览，时间精确到分秒。所有展品必须在三天内全部入库封存，等待布展。你们晚一天，整个流程都要重新调整。这个责任，张总你……担得起吗？”
张建明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得罪了故宫，他“璀璨之星”以后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
“担不起，担不起。”他点头哈腰，就差给李秘书跪下了，“李秘书，您再宽限我们一天！就一天！我保证，明天这个时候，我亲自把东西给您送到博物院去！”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在这二十四小时里，把苏念找回来。
李秘书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十秒钟，对张建明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李秘书才缓缓开口：“好，我就再信你一次。明天上午十点，如果我看不到东西，张总，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西装，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建明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沙发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张总，现在怎么办啊？”王琳六神无主，哭丧着脸问。
“找！发动所有人去找！”张建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查她的入职信息！查她的家庭住址！查她的社交账号！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从地球上蒸发了！”
公司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人事部紧急调出苏念的档案，结果发现，家庭住址那一栏，只填了“京郊苏宅”，联系电话就是那个已经注销的号码。
技术部去查她的网络痕迹，发现她除了用公司账号浏览一些材料网站，私人的社交平台一片空白，干净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一个小时过去了，毫无进展。
张建明在办公室里暴躁地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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