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什么踩的？”
“脚……”
“哪只脚？”
“右、右脚……”
苏明珠点点头，松开她的头发。
然后她低头，看向周雅的右脚。
“这只？”
周雅拼命点头。
苏明珠退后一步，对身后的精神小妹们挥了挥手。
“来，给她这只脚做个全身按摩。”
三十几个精神小妹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教室里响彻周雅的惨叫。
有人踩她的脚，有人掐她的小腿，有人拿着圆规扎她的大腿根。手法刁钻，专挑疼又不留明显痕迹的地方。
苏明珠全程坐在旁边的课桌上，翘着二郎腿嚼棒棒糖。
“你们是谁啊！”周雅哭着喊，“凭什么打我！”
苏明珠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是谁？”
她跳下课桌，走到周雅面前，蹲下来。
“你听好了。”
她指着自己：“我是你奶奶。”
指着旁边一个绿头发：“她是你姥姥。”
指着另一个紫头发：“她是你祖宗。”
最后指着我：“她，是你姑奶奶的姑奶奶的姑奶奶。”
周雅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苏明珠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记住了，这个人，”她指着我，“以后我罩的。谁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让谁在这学校混不下去。”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我抱着纸箱，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躲在教室里偷看。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明珠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那头炫彩爆炸刺猬头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我跟在后面，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停下来，转过身。
路灯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惨白的脸上打下阴影，显得那双画着黑眼圈的眼睛格外亮。
“你是我姐。”
“可是……我们不是亲的……”
“亲不亲的，重要吗？”她嗤了一声，叼着棒棒糖，“那个亲妈，生了我又扔了，十八年不闻不问。现在接我回来，是怕我这个‘拖油瓶’连累她在外头的名声——做给人看的。”
她顿了顿，又往前走。
“我在老家待了十八年，跟一群精神小妹混大的。她们对我，比亲妈还亲。”
我跟上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我来之前在想什么吗？”她边走边说，“我在想，那个占了我位置的假千金，肯定是个娇生惯养的绿茶婊，看见我肯定要甩脸子。”
她回头看我一眼。
“结果呢？一个被亲妈扫地出门、学籍注销、在学校被人踩手的窝囊废。”
我低下头。
“你知道我看见你那怂样，什么感觉吗？”
我摇头。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气死了。”
我愣住了。
她收回手，叼着棒棒糖往前走。
“以后别怂了。有我呢。”
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苏明珠说的话。
“以后别怂了。有我呢。”
从小到大，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没人会在乎我。
可今天有人为了我，打了人，骂了人，还说要罩着我。
那个人是我妹。
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叫我姐。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子酸酸的。
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我去上学。
刚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我。
我走到座位上，发现抽屉里塞满了东西——牛奶、面包、小零食，还有一张纸条。
贱女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你是我亲姐。——周雅
我愣住了。
扭头看向周雅的位置。
她缩在角落里，对上我的目光，浑身一抖。
然后她站起来，小跑过来，九十度鞠躬：
“贱女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错了！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我：“……”
全班鸦雀无声。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样”。
话还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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