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让宋迟等一下。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沈璃轻轻地顺了顺鹦鹉头顶上那撮漂亮的蓝色羽毛。
夸夸它：“你是我见过最帅气的鸟了，羽毛比天上的云彩还漂亮。”
角落里，沈勋嗤笑一声，抱着臂看好戏。
疯了，彻底疯了。居然跟一只鸟套近乎。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焦躁乱叫的鹦鹉，被沈璃这么一摸一夸，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脯，抖了抖翅膀，语气炫耀：
那是当然！鸟爷我可是方圆十里第一帅鸟，那些灰扑扑的麻雀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璃忍着笑，继续顺毛：“是是是，你这么帅气的鸟，鼻子肯定也比别的鸟灵敏吧？”
那必须的。
鹦鹉脑袋扬得更高了。
我都能闻到老板藏在抽屉里的瓜子味儿。
沈璃顺势引导，“那你能帮我闻一闻，那股臭味是从哪个地方传出来的吗？”
帮你？
鹦鹉歪头，绿豆豆眼咕噜噜转了两圈，冒着智慧的光芒，机智的一批
帮你有什么好处？两脚兽最会使唤鸟了，还不给报酬。
“有报酬。”沈璃立刻说道，“你要是能帮忙找到源头，我就让这位警察叔叔，代表警局给你买一大包又大又圆又脆的夏威夷果，让你吃到饱。”
毕竟是给警局破案，这个钱自然不能是自己出。
真的？你不骗鸟？
鹦鹉急切地追问，我上次听两脚兽打电话，说那玩意儿可贵了。
沈璃转头，对还有些懵的宋迟眨了眨眼：“宋警官，对吧？破案功臣的奖励，警队报销的。”
宋迟回神，重重点头：“对！只要能找到线索，警局出钱，我个人掏钱都行，肯定给你买。”
成交。
得到了警察的“官方认证”，鹦鹉彻底放下心来，兴奋地扑腾了一下翅膀。
为了夏威夷果，鸟爷我拼了！快，放开我！
沈璃笑了笑，伸手解开了拴在鹦鹉脚上的细绳。
“沈璃，你干什么！”
沈勋见状大惊，厉声喝止：“万一它飞出去伤了人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沈璃无视他，对鹦鹉轻声道：“去吧，找到它。”
鹦鹉得了自由，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振翅飞上了半空。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那只鹦鹉并没有像普通鸟一样，得了自由四处乱飞。
而是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像是在用鼻子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它的飞行路线极有目的性，先是在大厅绕了一圈，然后又飞进了旁边的几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跟随着鹦鹉移动的轨迹，目光在惊奇、荒谬和一丝丝期待中摇摆。
片刻之后，鹦鹉停在了靠近HR办公室角落的一处墙壁前。
用爪子扒住了墙壁上方的通风管道口。
就是这，就是这。
臭死鸟了！味道全是从这个铁皮洞里钻出来的！熏得我羽毛都快掉了。
沈璃快步走上前。
她仰头看去，凭借着护林员练就的极佳视力，她在那处通风管道的金属挡板边缘处，发现了几道不正常的撬动痕跡。
这个地方的尸臭也确实比其他地方要浓重一些。
有鹦鹉和自己的双重判定，沈璃基本上可以确认尸体就是藏在这里。
“宋警官，”沈璃回头，语气笃定，“尸体就在这里面。”
宋迟从楼道里搬来一把人字梯，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凑近通风管道。
一分钟后，宋迟脸色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跳下来，声音发抖：“头儿……沈队……真……真的有东西。”
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立刻上前，合力用工具撬开了通风管道的挡板。
“咔哒”一声轻响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个被蓝色塑料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从管道里滚了出来，“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啊——！”
公司的员工们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在场的所有警察，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塑料布因为撞击而破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一截手臂。
是一具女尸。
沈勋的脸色在这一刻精彩到了极点。
他脸上的嘲讽、鄙夷、不屑，一寸寸龟裂、剥落，最后只剩下僵硬的铁青和写满了“怎么可能”的震惊。
他转头看向沈璃。
沈璃毫不畏惧：“沈副队，我记得你刚才说，我要是报了假警，就要把我拷回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沈勋。
“现在，尸体就在你脚下。请问，是我在报假警，还是你……有眼无珠？”
“我……”沈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这记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你别太得意，”半晌，沈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嘴硬道，“能找到尸体，算你运气好。”
运气好？
沈璃在心里冷笑一声。
无能的人，总喜欢把别人的专业归结为运气。
法医很快赶到现场，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经过现场勘探后，沈勋很快发现了问题。
他沉声道：“麻烦了。昨晚京港市下了特大暴雨，你们看，”
他指着没关严的窗户，“现场的痕迹很可能都被雨水破坏了。”
技术队的同事立刻回报：“地面有被冲刷过的痕迹，很难提取到有效的足印。警犬也过来了，嗅源被暴雨严重干扰，无法追踪。”
沈璃问了鹦鹉一句，但鹦鹉只知道这里臭，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被谁带来的，一概不知。
案子似乎在找到尸体的那一刻，就陷入了僵局。
“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胖子哭丧着脸从外面挤了进来，正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老板看到被抬出去的尸袋，腿都软了。
当他听说警察准备彻底封锁公司进行调查时，更是差点当场跪下。
“别啊！警官，千万别封啊！”
“我这小本生意，封一天就损失好几万，要是封个十天半个月，我这公司就得破产倒闭了啊！”
“沈队，必须封锁。”一名刑警严肃地说道。
沈勋不耐烦地挥手，坚持要封锁现场，将所有人都清出去的时候。
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钻进了沈璃的耳朵：
咦？这不是前几天那个两脚兽吗？
沈璃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空调外机上，黑猫正眯着金色的竖瞳，歪着脑袋，看着楼下被抬上车的尸体。
沈璃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它见过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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