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共骑一乘和薛柔大学时坐室友电动车后面,可不一样。
最后骏马奔驰时,薛柔怕掉下去,只能抬手抱住季云尘的腰。
薛柔虽然是个现代人,但其实她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过男人,顶多和男同学坐过同桌。
加上她小时候是在爷奶身边长大的,老人思维略有封建,连带着薛柔也很封建保守。
除了季成宣,这是她第一次抱其他的男人,搁着衣服她甚至能感受到人的健壮,摸出腹肌的块状。
她头抵着这人肩膀,脸颊生热,而这热意透过衣料,传到了季云尘的身上。
后者感受到腹部那双手抱紧自己的力道,以及肩膀处传来的热意,唇角略微上扬。
抵达三阳县城的城门口后,一行人便下了马。
季云尘率先下马,而伸出手,让薛柔扶着他下马。
之后,他们到了先前在城中下榻的客栈。
本来昨天季云尘原本准备只是去季家湾处理李强的事,用不了多久就走。
却意外发现薛柔这个独特的存在,才留在那里住了一晚。
不然昨天下午他就该回客栈,收拾东西走人了。
现下倒是不急着走了,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冯绥去了车坊租一辆马车,而林子安去召集了三阳县的商会成员。
在这个县的季家旁系虽然落没下去了,可一些祖上置办的产业还在。
当然那些生意现在也不是很好,每个月的利润也不多,但对于季家旁系来说,那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笔钱。
三阳县后来发展起来的商人们,不是没有想过去破坏那些产业,好把市场瓜分下来,自己人赚钱。
可谁让那是季家旁系,那些商人害怕季家主家那边得知消息,会出手打压他们。
而季云尘召集商会成员的目的,便是给告知这些商人,主家那边会同季家湾分割。
也是通知这些商人,他们可以打压旁系季家的那点产业,最好能直接让那些个铺子倒闭,再也不能赚钱。
后来季云尘等人离开三阳县后,这些商人便开始大肆针对季家旁系的那些铺子,没几个月那些铺子全都倒闭。
祖上流传下来的产业没了,贞节堂也因为囚禁妇女被官府端了,季家旁系钱财来源的两个渠道都没了。
以前虽然也落魄,但总是自觉自己是士族之后,不愿下地种庄稼。
可两个赚钱渠道都没了后,这些人也不得不放下身份,下地种田去了。
当然这是日后会发生的事。
而此时季云尘刚通知了商会,季家主家会与旁系割席,示意他们可以对三阳县季家的那些产业动手。
事办完了,马车也租好了,就在准备出发回京之前,官府的人来客栈了。
原因是,薛柔的父母得知女儿被季云尘带走,便立刻跑到官府告他拐带自己的女儿。
于是官府便派人找到了季云尘所在的客栈。
所有走之前,他们又上了一次公堂。
薛老爹跪在堂下哭诉:“大人,就是他们。昨日我去接守寡的女儿回家,这群人拦着不让我带女儿回家就算了,还对我们拔刀相向,大人你得为我们做主啊。还有,那薛柔可是我们的女儿,他凭什么带我女儿走?”
留着胡子的县令听完陈述,看向季云尘。
“季公子,这老汉口中所说,可是实话?”
季云尘:“一切都真。昨日在下虽命人拔刀,确是事出有因,便是这老汉带人强绑薛柔,我也只是在解救一个弱女子罢了。至于带薛柔离开,她是我大哥的遗孀,我这个当弟弟的照拂她也在情理之中。”
薛老爹:“我女儿虽嫁过人,夫婿也死了,可他并无子嗣,该回娘家居住。哪里有寡妇住到已成年的小叔子家里去的,你们不顾伦理约束,逾越礼法,还要不要脸!”
季云尘:“礼法能比得上人的安危?是你们居心叵测,把守寡的女儿卖给城中一个年过五十、有施虐之癖的富商为妾,她不愿,你们便想将她强抢回去。我带她走,不过是不愿将见她被你们推入火海,毁了余生。”
薛老爹:“薛柔是我的女儿,如今她丈夫已死,我这个做父母的为她择婿有何不对。甭管她愿不愿意,都得遵循父母之命,嫁到我给她挑选的女婿家中。”
听了有一会儿的县令觉得头大,他得罪不起季云尘。
虽然这人被迫离朝三年,如今没了官身。
可人家三年后又会回到官场啊。
当今天子可是在他的帮助下,成功从萧王手中抢到了江山登基的,说他季云尘是从龙功臣也不为过。
加上如今萧王还对那个龙椅虎视眈眈,只要皇帝没倒,那么季云尘回朝的时候,就是他再次受帝王重用的时候。
所以他根本不敢得罪这人,还得讨好这人。
如若不然,昨天这人派人来说季家用贞节堂囚禁苛待妇女一事,他这个当县令的也不会立马派人去把季家旁系主事的人给抓了起来。
可是现在这场面,确实是那老汉占理。
女子嫁人,本就该听从父母之命。
纵然这薛柔嫁过一次,死了丈夫,但父母依旧可以让她再嫁一次。
逼寡妇再嫁,这个叫夺志,都是合理的且正常的一个社会现象。
寡妇本人的愿不愿意并不重要,律法规定寡妇的祖父母和父母决定她的婚姻。
所以啊,在县令看来,人家薛老爹是合理的一方。
于是他开口,“季公子,这对老夫妇有权决定把薛柔这个寡妇再嫁给其他人,这个叫夺志。所以你看……”
也不是他不偏帮这季云尘,而是薛老夫妇才是对的一方。
薛柔也看出,即使季云尘愿意帮自己,他们仍然是不利的一方。
那个县令应是公平公正之人,也不会因为季云尘的身份,而有所退让。
薛柔也不愿意让季云尘为难,便只能将最后的利器使出了。
她从季云尘身后走出,也跪在堂下。
“县令大人,这对老夫妇虽是妾身的亲生父母,却也无权再决定妾身的婚嫁。”
县令闻言坐直了身体,“哦,此话怎讲?父母天生就有决定子女婚嫁的权利,你何要说,你爹娘不能再让你嫁人。”
薛柔咬唇,她是真的不想说,可事到如今,不把这事说出来,她真的没办法逃离这对吸血父母。
“大人,妾身……不,我应该自称奴。我嫁的那人名唤季成宣,有打人的恶癖,先前打跑了两任妻子,还打死了两任妻子。正常人家即便女儿不及儿子重要,却也不敢把女儿嫁过去被人打死。而且他之前打死的两个妻子后,那两位的娘家都曾以此来找季成宣索赔高价。所以他后来娶我时,也怕将我打死后,这对吸血的父母会上门索赔,所以他是花了二两银子从我父母手中买走了我。他同我父母还签了契,是死契。因为唯有死契,被人打死之后,家人才不能闹事。我是季家的奴,这姓薛的,没有决定我往后人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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