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探入粘稠的污水。油污立刻裹上来，滑腻得让人反胃。
摸索。
指尖触碰到沉底的碎玻璃、锈蚀的铁片、腐烂的不知名物体。
没有玉佩。
弹幕开始不耐烦。
“行不行啊？”
“别是故意磨蹭，想博仙子同情吧？”
“仙子，这种人不值得，算了吧！”
林清月看着光幕，嘴角始终噙着那丝淡笑。
她忽然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术，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仔细找。机缘若那么容易得，还叫机缘吗？”
林默的手在污泥中继续探寻。
水已齐胸。
呼吸有些困难。
某一刻，指尖碰到了一抹温润。
他猛地握紧。
抽出手臂。
污泥从指缝间滑落，露出掌心那枚被污垢包裹、却依然透出隐隐红光的玉佩。
他转身，看向池边。
林清月站在那里，光幕映亮她无暇的侧脸。
弹幕沸腾。
“找到了！”
“恭喜哑巴！”
“仙子大德！”
林默一步步往回走，污水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他走到池边，伸手，将沾满污秽的玉佩递向林清月。
女子却没有接。
她低头，看着那枚从污泥里捞出的灵玉，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林默。
“谁让你用手碰的？”
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
林默怔住。
林清月向前一步，精致的绣鞋踩上池边湿滑的水泥台。
她俯视着半个身子还泡在污水里的林默，忽然抬脚——
踩住了他扒在池边的那只手。
鞋底碾着手指上刚刚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玉佩沾了秽气。”她慢慢说，每个字都像在凌迟，“你碰过，就更脏了。”
弹幕有瞬间的停滞。
随即疯狂刷新。
“仙子这是……？”
“我懂了！是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就算拿到了，也配不上！”
“仙子用心良苦啊！”
林默手指被碾得生疼。
他抬头，透过湿漉漉的额发，看向林清月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掌心的疤痕，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发烫。
像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
烫得他几乎要缩手。
但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林清月脚下又加了一分力，声音却依旧平静：“你得负责。”
“把玉佩……”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
“舔干净。”
4
林默摇了摇头。
污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池边溅开浑浊的水花。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林清月眯起了眼睛。
“不愿意？”
她声音里透出冷意，脚下又加重了力道。
林默的手指被碾在粗糙的水泥边缘，伤口重新裂开，血丝混入污泥。
弹幕疯狂滚动。
“给脸不要脸！”
“仙子让他舔是看得起他！”
“一个哑巴还摆架子？”
林清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让人心底发寒。
“既然你不肯舔……”
她松开脚，后退半步，双手抬起，指尖泛起淡青色灵光。
“那就让我帮你‘净’一‘净’。”
法诀掐动。
净尘术——最低级的清洁法术，连外门弟子都会用。
可就在灵光即将触碰到林默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清月指尖的青光骤然转黑。
原本该是清风拂面的净尘术，竟化作一股粘稠的黑色污水，劈头盖脸泼向林默！
“噗——”
污浊的水流砸在他脸上。
直播间瞬间寂静。
下一秒，弹幕爆炸。
“什么情况？”
“仙子法术出错了？”
“那黑色的是什么……好恶心！”
林清月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几缕黑气。
“怎么会……”
林默被污水泼得睁不开眼。
他抬手抹脸，污泥渗进指缝，也渗进了掌心那道滚烫的疤痕。
轰——
记忆的闸门被撞开了。
万年前。九天战场。
你穿着破碎的帝袍，怀里抱着一个逐渐冰冷的身体。
月璃。
你的道侣。
她的胸口被天魔的骨刺贯穿，金色的神血染红了你的手。
“别……别浪费修为……”她嘴唇颤抖，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涌出，“我……不行了……”
“闭嘴。”
你声音嘶哑，左手按在她心口，掌心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
生死印。
六道轮回的权柄在你手中燃烧。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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