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
她在熨衣服,他就坐在旁边看。熨斗是那种老式的铁熨斗,烧炭的,她用得却极顺手,三两下就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熨得平平整整。
“你这熨斗该换了。”他说,“现在有那种电的,方便。”
“习惯了。”她说,“我妈留下来的。”
他不再说话,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熨好,叠好,放进袋子里。
忙完了,她给他倒了杯水。他端着水杯,突然问:“你一个人,累不累?”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习惯了。”
“我是说……”他放下水杯,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廖初凤没说话,低下头收拾熨斗。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连忙解释,“我就是……”
“我知道。”她打断他,“不用解释。”
两个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廖初凤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呢?你过得好吗?”
张小龙张了张嘴,想说“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也不知道。”他说,“就是……就这么过着呗。”
廖初凤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他想了很久,后来才明白,是懂得。
“有时候我在想,”他突然开口,“人这一辈子,是不是就是这样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等儿子长大,等自己变老,然后死掉。”
廖初凤没说话。
“我不是说不该这样。”他继续说,“就是……有时候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他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王芳已经回来了。她做了饭,父子俩吃饭的时候,她在一旁收拾东西。
“今天去哪了?”她突然问。
张小龙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没去哪,在家待着。”
王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里却突突直跳。
六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廖初凤的眼神,想着她的笑,想着她低头熨衣服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他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但他控制不住。
他想起和王芳刚结婚那几年。那时候他们也挺好的,下班了一起做饭,周末一起去公园,过年一起回老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话越来越少了。她看电视,他玩手机。她睡的时候他还没睡,他醒的时候她已经起了。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在一个屋檐下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
他不知道是谁的错。也许谁都没错,只是日子过着过着,就过成了这样。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王芳已经去上班了。他在家待了一上午,中午吃了点剩饭,又去了初凤阁。
廖初凤正在吃午饭,还是白米饭,还是青菜,还是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吃了吗?”
“没有。”
她站起来,去柜子里又拿了一副碗筷,给他盛了半碗饭,把自己那份青菜分了一半给他。
“将就吃点。”
他接过碗,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饭。外面太阳很大,知了叫得震天响。店里只有一台旧电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吃着吃着,廖初凤突然说:“你以后别来了。”
张小龙筷子停在半空,抬起头看她。
“为什么?”
她低着头,说:“你是有家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对我好。”她继续说,“但这样不好。”
张小龙把筷子放下,看着她。她一直低着头,不肯看他。
“我知道这样不好。”他说,“但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说:“我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她。她还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个……”他说,“我还能来拿衣服吗?”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然后点了点头。
七
张小龙有一个多月没去初凤阁。
他每天都想去找她,但每次骑上车,骑到半路又折回来。他知道她说的对,他是有家的人,不应该这样。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
上班的时候想,下班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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