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难产,我哥急得在医院走廊里打转。
我爸没去安慰我哥,而是把我拉到了角落里。
"孩子,你嫂子现在情况紧急,保大还是保小,你给拿个主意。"
我愣了整整三秒。
"爸,我哥是死了吗?"
"没……他就是现在六神无主……"
"他没死,他媳妇在手术室,去问他啊,问我干什么?"
我爸的嘴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01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我靠着墙,看着我爸。
他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哥叶明远就在十几米外,蹲在椅子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嫂子周宁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
我刚下班就赶过来,外套都没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响声一路从电梯口延伸到这里。
结果我爸第一句话,是问我保大还是保小。
我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我哥。
他没注意到我们,还在蹲着,手机攥得发白。
"爸。"我把声音压低,"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是明远的媳妇,不是我的。"
我爸皱了皱眉。
"安安,你哥现在那个状态,哪能做决定,你是妹妹,你冷静——"
"我冷静。"我点头,"所以我跟你说清楚,这个决定该谁做,就谁做。我哥没死,他媳妇在手术室,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得他自己开口,不是我替他扛。"
"你这孩子……"
"爸,你去陪他。"
我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侧过身,直接走向我哥。
我在他旁边蹲下来。
"哥。"
他抬头,眼睛红的。
"安安你来了。"他声音哑的,"周宁她……"
"手术室里有最好的医生,你信他们。"我拍了拍他的背,"等会儿医生出来,你自己跟他们谈,听清楚,再做决定,知道吗?"
他点头。
"嗯。"
我爸在背后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走过来在我哥身边坐下了。
我站起来,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三杯热水,放到他们面前。
然后我妈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了。
她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边上带。
"安安,你爸说了没?"
"说了。"
"那你怎么看?"
我看着她。
"妈,这个问题你去问明远。"
她摇头,表情变了。
"我问你是有原因的。"她压低声音,"你嫂子进手术室之前,医院让交钱,紧急手术,要押六万块。"
我没说话。
"你爸卡里不够,我们现在手头……"她停了一下,"安安,你先垫上,行不行?"
我站在白色灯光下,看了她整整五秒。
原来不是问我保大保小。
是问我要不要出钱。
02
六万块。
我妈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就这一个动作,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临时起意,她算好了的。
"妈,手术押金医院那边是怎么说的?"
"就是今天要交,不然……"
"不然怎样?"
她被我问住了,吭哧了半天,说,"不然手术排期会受影响。"
我点头。
"那我哥知道吗?"
"他现在这个状态,说了也没用,你先——"
"妈。"我把她的话截住,"这件事你得告诉他。手术押金,他有权利知道,也有责任处理。"
"他现在能处理什么,就一个大男人蹲在那里哭——"
"那是因为他媳妇快生了。"我声音平了下来,"妈,我哥哭,是正常的。你不去安慰他,来找我谈钱,不正常。"
她脸色沉了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我转身,走回我哥身边,在他旁边蹲下来。
"哥,医院让交手术押金,六万,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跟我说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你去护士站问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了。
我妈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里头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生气。
是一种被看穿了的慌乱。
我没理她,去找了个椅子坐下。
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我今天的报表改好了没有。我回了一个"明天",把手机扣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
我哥在护士站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走回来。
"押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