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寻,今年十八岁。
我生活在一座叫落城的地方。
落城很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看起来和普通城市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我知道——
这座城市里,一万个人里,只有一个是真正的人类。
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全是异兽。
它们披着人类的皮囊,模仿人类的言行,学习人类的情感,甚至拥有人类的家庭、工作、社交。
它们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笑得一模一样,痛得也一模一样。
可它们不是人。
它们是欲望之兽。
恨兽、贪兽、痴兽、妄兽、妒兽、怖兽、亡兽……
每一种,都以人类的情绪、灵魂、生命力为食。
一旦发现你是觉醒者——
能看穿它们真身的人类——
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伪装,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我,陈寻。
从出生那天起,就活在这群怪物中间。
一、我家五口人,只有我是人
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父亲,母亲,姐姐,弟弟,还有我。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邻居羡慕,亲戚夸赞,老师都说我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只有我心里清楚。
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父亲是贪兽,眼睛里永远闪烁着对金钱与权力的渴望。
母亲是痴兽,情绪极端,爱得疯狂,恨得也疯狂。
姐姐是妒兽,见不得任何人比她好,笑容背后全是刺。
弟弟是妄兽,活在虚假的骄傲里,随时会因为一点不顺心而暴起伤人。
它们每天对着我笑,给我做饭,替我盖被子,叮嘱我好好学习。
它们做得太像了,像到我无数次夜里哭着问自己:
是不是我疯了?是不是我才是怪物?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
我第一次觉醒。
那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母亲背对着我,站在黑暗里。
我喊:“妈?”
她缓缓回头。
那张温柔了十几年的脸,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缝隙里,是无数蠕动的触须,和一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瞳孔。
它看着我,发出低沉的、不属于人类的嘶鸣。
“原来……你能看见。”
我吓得浑身僵硬,血液冻结。
那一刻我才确认——
我没疯。
它们真的不是人。
我强装镇定,低下头,声音发抖:“妈,我做噩梦了。”
我转身跑回房间,锁上门,缩在被子里,一夜没睡。
从那天起,我学会了装瞎。
我假装看不见它们的真身,
假装听不见它们夜里的低语,
假装闻不到它们身上淡淡的、类似腐烂花香的气息。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像走在刀尖上。
二、落城的规则
落城有三条铁律。
第一条: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是人类。
一旦暴露,死无全尸。
第二条: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
你最好的朋友、最爱你的人、最疼你的长辈,都可能是吃人的异兽。
第三条:觉醒者一旦被发现,全城异兽都会闻风而来。
它们对人类灵魂的渴望,比饿鬼对血的渴望更疯狂。
我在书上看到过真正的历史。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是世界的主宰。
后来,“迷雾”降临。
欲望化作实体,变成异兽。
人类数量暴跌,从主宰,变成了珍稀猎物。
落城,就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之一。
可这座庇护所,早已被异兽渗透得千疮百孔。
城里有一群秘密的人,叫守夜人。
他们是觉醒者,有特殊能力,负责猎杀异兽,保护隐藏的人类。
可我从来没见过守夜人。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死光了。
我每天活得小心翼翼。
不交朋友,不凑热闹,不引人注目。
我把自己变成空气,变成透明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低调,就能安安稳稳活过十八岁。
直到那天。
三、十八岁,死亡降临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家里“热闹非凡”。
父亲买了蛋糕,母亲做了一桌子菜,姐姐送我礼物,弟弟吵着要分蛋糕。
一切温馨得像一场完美的骗局。
晚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她很美,美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她的眼睛是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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