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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医院要开入职前的培训会,提前出了门。
我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我爸留给我的另一套房子。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一直空着。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一家专业的律师事务所。
“你好,我想做一份财产证明和房产归属的法律公证。”
我将我爸当年留下的遗嘱,房产证,以及我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和投资证明,都交给了律师。
“我需要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我现在居住的那套房子,以及我爸留下的所有遗产,唯一继承人是我。我母亲只有居住权,没有处置权和赠与权。”
律师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帮我办好了一切。
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公证书,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傍晚,舅舅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亦然,都查清楚了。那个王神婆,就是个专骗中老年妇女的江湖骗子,好几个老太太都被她骗得把房子卖了!”
“更恶心的是,”
舅舅顿了顿。
“那个林晚晴,根本不是陈安的什么远房表妹!”
“她就是陈安老家一个村的,两人高中时候就好上了!”
“她那个卫校也是假的,高中毕业就没读书了,一直在外面混!”
“她来我们市之前,陈安偷偷给她打了五万块钱。那笔钱,正好是你之前给他,让他去报一个高级技能培训班的钱!”
舅舅发来几张照片。
一张是陈安和林晚晴在老家小镇上的大头贴,两人脑袋挨着脑袋,笑容亲密。
另一张,是林晚晴的朋友圈截图,背景是我们家的客厅,配文是,
新生活开始啦!感谢我生命里的贵人~
下面第一条评论,就是陈安的: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我们家的,处心积虑的局。
陈安负责用感情稳住我,林晚晴负责装可怜讨好我妈,那个王神婆负责在背后神神叨叨地洗脑。
他们一步一步,想把我们沈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晚上回到家,气氛诡异地和谐。
饭桌上,我妈不停地给林晚晴夹菜,嘘寒问暖。
“晚晴啊,多吃点。你太瘦了,女孩子胖点有福气。”
“阿姨,您对我太好了。”林晚晴的眼睛又红了。
陈安坐在一旁,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温柔:“亦然,今天培训累不累?多吃点。”
仿佛白天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忽然笑了。
“妈,陈安,晚晴。”
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今天去做了个公证。”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公证书,轻轻放在餐桌中央。
“这份文件说明,这套房子,以及我爸留下的所有财产,都属于我个人所有。妈你只有居住权。”
我转向林晚晴,微笑着说,
“也就是说,这个家里任何东西,包括你手上的镯子,只要我不同意,谁送给你都没用。从法律上讲,你这属于非法占有。”
林晚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沈亦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妈!我用家里的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
“法律上,是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除非,您想被告上法庭。”
陈安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试图打圆场,
“亦然,一家人,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妈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好。”
“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
“是让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青梅竹马的表妹,然后让她住进我家,骗我妈的传家宝吗?”
我将舅舅发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划给他看。
他的脸色,从青到白,最后变成了死一样的灰败。
“亦然……你听我解释……我跟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林晚晴突然尖叫起来。
“陈安!你不是说等拿到这家的房子,就跟她分手娶我吗?!你不是说她妈已经把你当亲儿子了吗?!”
她大概是气疯了,口不择言地把所有底牌都掀了出来。
我妈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安,又看看林晚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们……”
“阿姨!你别听她胡说!”
陈安慌了,急忙去拉我妈的胳膊。
“我爱的是亦然!一直都是!”
“啪!”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陈安脸上。
“你这个骗子!白眼狼!我们家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伙同外人来骗我们!”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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