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像是这里本来就是她的。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回来了。
陈浩然追了我三次。
第一次在学校食堂，他端着托盘坐到我对面，说"这里有人吗"，我说有，他已经坐下了。他问我叫什么，我说你先说你叫什么，他说陈浩然，那你呢，我说林晚秋，然后低下头吃饭。他那天说了很多话，我基本没听，只是偶尔抬眼看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跳动。
那个跳动的感觉，我还记得。
但我也记得，上辈子我就是因为这个跳动，交出了自己。
第二次他直接来找我，说有个电影首映礼，两张票，朋友临时放鸽子，问我去不去，顺带补上上次的饭钱。我说电影是什么，他说《星际穿越》，我说行。那天我们在电影院坐了三个小时，他喝可乐，我啃爆米花，中间有一段我没看懂，悄悄凑近他问，他往我这边歪了歪头，低声解释，嗓音很低，离我很近。
散场走出来，路灯刚亮，他问我好不好看，我说还行，他说你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回答我说还行。我说我只是想听你说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见过他最真实的笑容。但我上辈子也觉得那是真实的，觉得了十年。
第三次他在我宿舍楼下等我，手里拿着一盆栀子花，说是宿舍阿姨的，他帮她搬上来的，顺便来找我。那盆花的土撒了一点在他运动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一脸无奈。
我在楼上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不是心动，是心疼那个上辈子的自己。
那个站在楼上往下看的二十二岁的女孩，根本不知道那一盆花后来会变成什么。她不知道他对所有他觉得"值得拿下"的人，都会用这种温柔的、漫不经心的方式。她不知道那种漫不经心，是因为他胜券在握，而不是因为他认真。
这一次，我没有下去。
三
他后来又发了两条消息，我都没回。
他托我们共同的朋友方雅问我，方雅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八卦的雀跃："哎你是不是对陈浩然没兴趣啊？他怎么了，长那么好看。"
我说："他不是好人。"
方雅沉默了一秒，笑出声："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说："直觉。"
方雅说："行吧，你这人一向神神叨叨的，不过我觉得他挺好的啊，平时对朋友也挺仗义……"
我说："方雅，你记住今天这句话，以后有一天你就懂了。"
方雅说："你说话越来越像算命先生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桌前，把陈浩然这个名字在本子上写了一遍，然后划掉。
划掉之后，我盯着那个被划掉的名字看了很久。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有重生，那个签完字然后开车撞上护栏的林晚秋，是不是在那一刻其实早有预感。那种预感不是关于死，是关于那一天来得太慢——她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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