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
沈炼没有动,继续扮演着那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秦筝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刚刚,你是故意的。”
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沈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个女人,好敏锐的观察力。
他依旧没有反应。
秦筝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你的瞳孔对光反射,在短暂的收缩后,有一次主动的聚焦行为。那不是无意识的生理反应。你在听我们说话。”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良久,秦筝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波动:“如果你想活下去,就眨一下右眼。”
沈炼的右眼眼皮,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秦筝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迅速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没人后,将门反锁。
“你的‘车祸’,我已经看过了卷宗,疑点很多。”她走到床边,声音快而清晰,“货车司机的口供前后矛盾,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而且……你送到医院时,有人试图阻止我用最好的药。”
沈炼的眼皮再次动了一下。
“是沈浩。”秦筝直接说出了名字,“他暗示我,放弃抢救,或者……保守治疗。”
果然。
“我不知道你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是一名医生。”秦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帮你。帮你制造你‘病情危重,但生命体征平稳’的假象,为你争取时间。但你要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不谈医德,只谈交易。
沈炼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星……海……”
秦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听懂了。他要的不是钱,不是一个职位,而是整个星海集团的未来。这是一个疯狂的筹码。
“好。”秦筝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你的病情报告,由我一个人负责。你需要什么,写下来。”
她将一个微型录音笔和一张纸塞进沈炼的被子里,触碰到了他冰冷的手指。
沈炼用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敲击了三下。
那是一种古老的摩斯密码。
意思是:谢了。
秦筝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解锁房门,走了出去。
病房内,沈炼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属于富三代的温和与天真,只剩下饿狼般的冷静与饥渴。
他看向窗外。滨海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他,将是吞噬这片星河的深渊。
游戏,开始了。
二
接下来的三天,沈炼的“病情”在秦筝的操作下,成了一条平稳的直线。对外宣称是“深度昏迷,无苏醒迹象”,这让沈浩和苏雅彻底放下了心。
他们开始迫不及待地进行下一步计划。
星海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沈浩一身高定西装,坐在原本属于沈炼父亲,后来由沈炼代理的董事长位置上,意气风发。
“各位叔伯,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堂哥沈炼不幸遭遇车祸,至今昏迷不醒。”沈浩的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悲痛,“医生说,醒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国不可一日无君,公司也不能一日无主。我提议,由我暂代董事长一职,带领星海集团度过难关。”
在座的都是公司的老臣子,也是看着沈炼长大的长辈。
副董事长王德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皱眉道:“小浩,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阿炼他……”
“王叔,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沈浩打断他,语气强硬了几分,“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在传星海要倒了。如果再没有一个主心骨站出来,股价明天就得跌停!难道你们想看着老爷子和堂哥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他环视一周,苏家的代表,也是他的未来岳父苏振邦立刻附和道:“沈浩说的没错。特殊时期,当用雷霆手段。我支持沈浩。”
有了苏家的支持,原本一些摇摆不定的董事也开始点头。
王德忠还想说什么,沈浩却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我已经和天丰科技的李总谈好了初步的收购意向。”沈浩得意地宣布,“只要我们能拿下天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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