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都带着某种莹润的光泽。
我转头看向角落，老黑的尸体还在，但脖子上那个巨大的畸变肿瘤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干瘪的血洞。
我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珍藏的盖革计数器——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家当。我把它慢慢移向阿白。
“哒哒哒哒哒哒！”
计数器的指针像疯了一样疯狂摆动，最后“啪”地一声撞到了红区的最顶端。刺耳的警报声在地窖里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他身上散发出的辐射强度，比外面的尸坑还要高出数倍！
可他不仅没死，反而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握着计数器的手在抖，后背顶在冰冷的土墙上。
阿白听到了声音，转过头。他看到了我手中的计数器，歪了歪头，然后跳下床，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动作轻盈得没有一点声音，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猫科动物。
“别过来！”我扣紧了扳机。
他停下了，距离我只有半米。那种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指尖微颤，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脸。我本能地向后缩，感觉到他指尖散发出的热量，那不是人类的体温，而是一种像核反应堆余热般的燥热。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他的手停在半空，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许久不曾说话的干涩，音调却出奇地柔和，像是从旧时代的留声机里飘出来的幻觉。
“好饿……妈妈。”
那两个字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我死死地盯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我感到一种荒诞的愤怒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
妈妈？
为了在这个人吃人的废土活下去，为了省下那一点点可怜的体力去拾荒，为了不让自己有任何被称为“弱点”的累赘，我在五年之前，就用一把生锈的手术刀，亲手切除了自己的子宫。
在这个荒原上，我是最不配被称为“母亲”的人。
5
“妈妈。”
那两个字像是一根带钩的刺，扎进我的耳朵里，又生生拔出来，带出一片血淋淋的荒谬感。我后退一步，手里的霰弹枪甚至因为脱力而撞在了锈迹斑斑的水管上。
“闭嘴。”我的喉咙像被火烧过，声音支离破碎。
阿白没再说话，他只是低着头，那双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地窖里昏暗的灯光。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表现出一种近乎讨好的顺从。他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安静地帮我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拾荒零件。
他的手指在那些旧时代的电子元件间穿梭，动作快得带起残影。我听见某种细微的、齿轮咬合的声音，紧接着，那台坏了三年、滤芯早就结了垢的净水器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那是极其纯净的动力声，没有平时那种濒死的咳喘。
他端着半杯水走到我面前。杯子是脏兮兮的塑料壳，但里面的水清亮得透明，没有铁锈味，没有那种能让人舌头麻木的辐射感。他在废土上创造了一个奇迹。
“喝。”他看着我，眼神澄澈得让我心惊。
我的手指在颤抖。这一杯纯净水的价值，足够我在上城区买一个月的安全呼吸时间。我的理智在大喊：卖掉他！把他交给那些贪婪的富人，你就能活得像个人！
但我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一种久违的、名为“贪婪”的情感被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我接过水，液体顺着干裂的食道滑下，甘甜得像一个遥远的梦。
那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让我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我没注意到，在我低下头的那一刻，阿白身后的脊椎处，有一块皮肤正像水波纹一样诡异地蠕动着。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疯狂地生长、推挤，仿佛一只潜伏在壳里的幼兽，正迫不及待地要撕开这层昂贵的皮囊。
6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臭娘们！”
雷鸣般的砸门声震碎了那一瞬间的宁静。我猛地惊醒，手里的塑料杯掉在地上，残存的水瞬间渗进了肮脏的土层。
是“鬣狗帮”。
这群秃鹫一样的家伙专门在第9区游荡，吃的是同类留下的腐肉。老黑是他们的眼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