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社团的练习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与地板蜡混合的味道。
黎梦正对着镜子调整呼吸,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角落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舞蹈社团里那个平时文文静静、舞蹈功底很好的周若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几天,黎梦总能感觉到这道视线,不带恶意,却带着一种探究,在她身上停留。
又一次,当黎梦转头时,那视线没有躲闪,反而与她对了个正着。
黎梦没有像往常一样冷着脸装作没看见,而是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晃花人眼的微笑。
周若兰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更没料到会收获一个微笑,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红,慌乱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舞裙的裙边。
练习结束后,黎梦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她即将走出练习室大门时,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黎梦同学,请等一下。”
黎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周若兰正站在把杆旁,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叫住她。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周若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和局促,“只是……只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气质也特别独特,不自觉地就吸引了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
黎梦看着她那副紧张得像只受惊小兔子的模样,缓步向前,语气柔和地说道:“你也很漂亮啊,而且你跳舞跳得特别好。那个下腰的动作,你的身体线条控制得很标准,柔韧性也很好,我很羡慕呢。”
听到偶像般的夸奖,周若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知己的兴奋:“真的吗?你也喜欢舞蹈吗?其实那个动作我练了很久才做到的……”
“是吗?那能不能教教我?我看你练习的时候,感觉特别优雅。”黎梦顺势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求知欲。
周若兰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传授她的经验,从基本功到发力技巧,讲得头头是道。
黎梦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不少。
从那天起,两人在社团里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周若兰会主动教黎梦一些简单的舞步,而黎梦则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她分析动作要领。
一次,林彦修来找黎梦,刚好周若兰也在旁边。看到林彦修,周若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喊了一句:“彦修哥哥。”
黎梦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彦修。
林彦修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黎梦,这是周若兰,是我家的邻居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黎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她敏锐的观察力却捕捉到了周若兰在听到林彦修介绍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以及看向林彦修时,那藏在眼底深处、却怎么也藏不住的爱慕。
在林彦修的特训下,黎梦的乐器水平突飞猛进;而在周若兰的指导下,她的舞姿也日渐优雅。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梦与林彦修、周若兰三人的接触越来越频繁。
然而,这种看似平衡的三人关系,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傍晚被彻底打破。
那天,三人刚从琴房出来,林彦修的手机里传来家里催促他办理留学手续的消息。
看着身边谈笑风生的黎梦和沉默寡言的周若兰,林彦修突然情绪失控。
他当着周若兰的面,一把抓住黎梦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痛苦:
“黎梦,我家里要我出国留学,但我舍不得你!为了你,我愿意和家里抗争到底,放弃一切!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空气瞬间凝固。
黎梦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错愕和不解:
“班长,你怎么了?我一直以为我们三个是纯友谊,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你的前途更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地刺入林彦修的心脏。
他看着黎梦那双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厢情愿。
巨大的挫败感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他惨笑一声,转身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彦修哥哥!”周若兰惊呼一声,不放心地看了黎梦一眼,随即追了出去。
黎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天晚上,周若兰找到了醉醺醺的林彦修。在酒精的催化和情感的宣泄下,两个同样痛苦的人,在迷乱中跨越了界限。
事情败露后,两家大人震怒。但周家一直想和林家攀上高枝,见木已成舟,便顺势提出了联姻。
林家为了平息风波,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不久后,林彦修和周若兰订了婚。在众人的唏嘘和祝福声中,两人一起踏上了出国留学的飞机。
而听到消息的黎梦,只是轻轻抚摸着琴弦,眼神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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