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从红包里倾泻而出,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洒在那些精致的菜肴上,也洒在了我爸那张瞬间僵硬的笑脸上。
两万块,换来的冥币,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林晚!你疯了!”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爸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疯?”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清醒得很。”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聊天记录,将屏幕转向他们。
“儿子,里面塞一沓白纸就行。”
“丫头片子,不宰她宰谁?”
这两句话,我设置成了最大号字体,清清楚楚,触目惊心。
“爸,妈,你们的宝贝儿子,今晚给你们包了个大大的白包,满意吗?”
我环视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亲戚,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二十年,你们吸食我的血肉,供养着这个废物,我认了。但从今天起,你们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那副如同吞了苍蝇般的表情。
我点开家族群,将聊天记录截图发送了出去。
发送成功。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个一个地拉黑。
父亲,母亲,哥哥,姑妈,伯父……所有人的头像,在我指尖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
我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身后,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咆哮,我妈歇斯底里的咒骂,还有亲戚们乱成一锅粥的议论声。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酒店大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我喉咙生疼,却让我的头脑无比清醒。
抬头望向天空,那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一道缝隙。
有几颗星星,在倔强地闪着微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2
出租屋里,冷得像个冰窖。
我裹着毯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窗外的寒风透过缝隙吹拂着我的脸颊。
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将我包裹,那些被刻意压抑了二十年的记忆,也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疯狂地向我扑来。
手机在黑暗中亮起,家族群里早已炸开了锅。
那些我曾经小心翼翼讨好,尊称为“伯父”、“姑妈”的亲戚们,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语言对我进行着审判。
“林晚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太不懂事了!你爸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就是,简直是白眼狼!为了点钱,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爸妈下不来台。”
“林晨多好的孩子,她当妹妹的就该多帮衬着点。这么自私,以后谁敢娶她?”
一句句,一声声,都像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看不到我二十年来的付出,看不到我每次省吃俭用给家里打钱,看不到我为了林晨那辆新车,掏空了自己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
他们只看到我的反抗,只觉得我触犯了他们心中那套“理所当然”的规则。
紧接着,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任由它响着,那刺耳的铃声像是催命的魔咒。
铃声断了,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
我点开,我妈那尖锐到变调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林晚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语音的最后,是她气喘吁吁的哭嚎和林晨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叫骂。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冷静地按下了删除键。
心,已经麻木了。
再恶毒的言语,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那些曾经让我彻夜难眠的委屈,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的可笑。
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过去的画面。
五岁那年,林晨打碎了家里最贵的花瓶,我妈不分青红皂白,拿起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我哭着解释不是我,她却打得更狠,骂我“还学会撒谎了”。林晨就躲在她身后,对我做着鬼脸。
十岁那年,我们同时看上了一件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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