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出来。
我擦干脸上的水渍，补好口红，推开门。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刚才在宴会厅里的那副冷漠疏离的面具已经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复杂。
“演得不错。”陈序看着我，声音沙哑，“刚才那一眼，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真的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关经理。”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北京的深秋，夜风已经有了刺骨的寒意。 “彼此彼此。”我淡淡地说，“陈总刚才那句‘人要有自知之明’，也是演技精湛。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笑话。”
陈序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我。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林晚，”他喊出了我的名字，不再是林小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了。”
“危险？”我冷笑一声，“比起三年前你父亲派人制造车祸想要我的命，今晚这个酒会，简直就像是儿童乐园。”
陈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陈序，别再装了。你的失忆，你的冷漠，你这三年来对我的视而不见……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陈序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声音低沉得可怕：“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必须装作不认识我。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能活下去。”
“为了我能活下去？”我觉得荒谬至极，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陈序，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每一天，我都要看着你在我面前演戏，看着你对别人谈笑风生，却对我冷若冰霜。每一次你在酒会上对我客客气气，每一次你看着我却喊出‘林小姐’，我都觉得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知道。”陈序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怕我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我每天都在看你的朋友圈，看你加班，看你生病，看你一个人过生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过得有多苦。但我不能出现，林晚。只要我出现在你身边，我爸的视线就会重新锁定你。”
“直到最近，”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我爸查出癌癌症晚期，精力大不如前。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他在海外洗钱的证据。现在的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已经没有余力再来对付你了。”
“所以，”我冷笑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就打算一直装下去？等我彻底心心，嫁给别人？”
陈序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如果你真的嫁给别人……我会祝福。”
“陈序！”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你真是个混蛋！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你以为你的牺牲很伟大吗？在我看来，这就是自私！你剥夺了我知情权，剥夺了我与你共同面对困难的权利！”
陈序愣住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会这样指责他。 在他的剧本里，他是忍辱负重的英雄，我是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公主。 可他忘了，我不是什么柔弱的公主。 我是林晚。 是那个能和他一起考上顶尖大学，能和他一起在创业初期吃泡面度日，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的林晚。
“陈序，”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你以为只有你在牺牲吗？”
陈序疑惑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在你父亲的公司做了三年的卧底。”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自从你‘失忆’那天起，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故意表现得颓废、落魄，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应聘进了他的集团。从前台做起，一直到成为他的特别助理。”
陈序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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