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废弃的化学实验室。实验台上摆着蒙尘的烧杯试管,黑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化学方程式。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和木板缝隙透进一点光。
我拿出手机,绿色光点显示,这层楼除了我和那个死去的玩家,还有两个绿点。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一楼。那个移动的红点,此刻停在了三楼楼梯口,我刚刚站的位置。
它停住了。好像在犹豫,在寻找。
我屏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和摇晃的影子。脚步声消失了。
它走了吗?还是……
“咯咯咯……”
一阵极其轻微的笑声,从门外的走廊传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稚气,又有些说不出的空洞。那声音很近,仿佛就贴在我这扇门的外面。
“找到你啦……”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停了。眼睛盯着门缝下那道阴影——外面有东西,挡住了走廊的光,在门外站着。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锁是坏的,门把手转动到底,门被外面的力量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后面,浑浊的、没有焦距的眼白,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门。门外的力量大得惊人,门缝在一点点扩大。那只眼睛后面,露出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嘴唇是乌紫色的,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抓住你了……”她细声细气地说。
就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门上的压力骤然一轻,那只眼睛消失了。
我惊魂未定,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那个白衣女人倒在地上,脖子扭成一个奇怪的角度。而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根从消防柜里拆出来的铁制消防栓。
男人转过头,看向我这边。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寸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冷,但很清醒。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出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白衣女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她的身体在慢慢变淡,像褪色的墨水,最后完全消失了,只留下地上那根红色的绸缎。
“她……死了?”我声音发抖。
“游戏里的‘鬼’不会这么容易死。这只是个低级副本的‘小怪’,或者说,是‘鬼’放出来的诱饵。”男人声音平静,弯腰捡起那根红绸,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你是新人?”
我点头,这才发现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才没坐地上。
“我叫陈烬。这是第三次进游戏。”他言简意赅,“想活命,就跟上。单独行动的新人死得最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谁弄的?”我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陈烬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问了个蠢问题”:“不知道。没人知道。我们只知道,被选中的人,会不停地被扔进这些‘副本’里,完成各种见鬼的游戏。完成了,能活着回去,还能得到点数,兑换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失败了,就永远留下,变成副本的一部分,就像刚才那个吊死的,还有这个‘小怪’。”
“点数?兑换?”
“回去再说,先离开这儿。”陈烬打断我,指了指楼上,“‘鬼’的本体还没出现。刚才的动静可能把它引过来了。去四楼,那里有个安全屋,地图上没标,但老玩家都知道。”
我跟在陈烬身后,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我们走的是另一侧的楼梯,避开刚才那个红点移动的方向。楼梯间的墙上,用红色颜料写着很多字,有些是名字,有些是“救命”,有些是毫无意义的涂鸦。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我看到了最醒目的一行字,字迹狰狞,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鬼会伪装!”
我心里一凛,看向前面的陈烬。他背影挺拔,脚步稳定,看起来可靠。但墙上的字像根刺,扎进我心里。
到了四楼,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