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福安送来了皇帝赏赐的东西。
几匹流光溢彩的云锦，几盒光华璀璨的珠钗。
任何一件，都比我过去十八年见过的所有好东西加起来还要贵重。
我跪在地上谢恩。
福安扶起我，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灵雁姑娘，好好伺候陛下，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我低眉顺眼地应着，心里却冷得像冰。
好日子？
我的好日子，恐怕从踏进这扇门开始，就已经到头了。
很快，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众矢之的”。
我在御前的工作，不过是端茶倒水，磨墨铺纸。
但就是这些简单的工作，也处处是陷阱。
给我送来的饭菜，打开食盒，上面漂着一层清晰的口水。
我面不改色地倒掉，只说自己没有胃口。
走在宫里的小径上，会有一双脚，不动声色地伸出来，想将我绊倒。
我摔得很重，手心和膝盖都磨破了皮。
但我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往前走。
掌管御前宫女的张姑姑，是皇后的人。
她每天都会找各种由头来刁难我。
嫌我擦的地不干净，罚我跪在原地，用袖子一点点擦。
嫌我泡的茶水温不对，一杯滚烫的茶水，就直接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火辣辣的疼。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知道，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致命的威胁，来自凤鸾殿，和瑞王府。
有小太监偷偷给我塞金叶子，说只要我说出是谁指使我的，瑞王殿下保我一世富贵。
我把金叶子丢在地上，告诉他，我的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当今陛下。
还有人深夜潜入我的房间，用一把冰冷的匕首贴着我的脸，威胁我如果敢乱说话，就杀了我远在乡下的“家人”。
他们连我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
或者说，是他们给我捏造了一个底细。
可惜，我本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无牵无挂。
我冷静地告诉他，你们要杀便杀，反正我烂命一条。
那人大概是没想到我如此光棍，悻悻地走了。
我把这些遭遇，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我没有去向萧 决 告状。
我知道，他不想听这些。
他要看的，是我的应对，我的价值。
一个只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棋子，是没用的。
我必须展现出我的与众不同。
一天傍晚，我在御花园里，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被几个小太监虐待。
它的腿被打断了，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太监，笑得一脸狰狞。
我走了过去。
“住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一个小太监回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鄙夷的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来的灵雁姑娘。”
“怎么，想管闲事？”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只猫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了起来。
它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却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
“这只猫，我要了。”
我说。
“你说要就要？它可是宫里的御猫！冲撞了贵人怎么办？”
“冲撞了贵人，我一力承担。”
我抱着猫，转身就走。
那几个太监面面相觑，终究没敢再拦我。
我抱着猫回了西暖阁，用皇帝赏赐的伤药，仔细地为它包扎伤口。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亭子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
萧 决 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神情。
但当我抱着猫，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我仿佛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转瞬即逝。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抱着猫，向他行礼。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那天晚上，萧 决 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问我。
“为何要救一只猫？”
我正在为他磨墨，闻言手顿了一下。
“回陛下，奴婢只是觉得，它很可怜。”
“在这宫里，无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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