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上面隐约能看到客户公司的抬头。
我弯腰把碎纸捡起来。
「这是什么？」
林淼淼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哦，那个啊。」
「早上保洁阿姨打扫卫生，说你桌上有几张废纸，我就顺手帮你扔了。」
「怎么，那是重要资料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神经大条，没注意看。」
她捂着嘴轻笑。
「清姐这么厉害，肯定有备份的吧？」
我捏着碎纸。
这份资料是客户今天要的最终报价单。
里面有我手写的核心数据，根本没来得及录入电脑。
「林淼淼，你故意的？」
林淼淼站起来，比我高出半个头。
「沈清，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好心帮你收拾桌子，你还倒打一耙。」
「王哥！你快出来评评理！」
王建国从办公室走出来。
「大清早吵什么吵？」
林淼淼立刻跑过去，拉住王建国的胳膊。
「王哥，清姐非说我撕了她的客户资料。我真以为那是废纸。」
「她现在抓着我不放，还要打我。」
王建国皱起眉头看向我。
「沈清，多大点事。资料没了再做一份就是了。」
「淼淼也不是故意的，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看着王建国。
「客户十点就要这份报价单。」
「现在已经九点了。」
「这份数据是我算了一整个星期的心血。」
王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
「那就赶紧去重算！站在这里吵就能把数据吵出来吗？」
「要是耽误了客户，我拿你是问！」
我咬紧牙关。
「王总，林淼淼故意毁坏公司重要文件。」
「按照规定应该给予处罚。」
王建国冷哼一声。
「规矩是我定的。我说她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觉得委屈，门在那边。」
林淼淼躲在王建国身后。
冲我比了个中指。
「清姐，快去干活吧。」
「别让客户等急了。」
我转身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凭着记忆重新推算那些复杂的数据。
九点五十分。
我终于把报价单赶了出来。
发给客户后，我出了一身冷汗。
中午去茶水间接水。
听到林淼淼和几个男同事在里面聊天。
「淼淼，你今天早上那招真绝。」
「沈清那脸都绿了。」
林淼淼笑得很放肆。
「谁让她平时那么装。真以为公司离了她就不转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放心吧哥几个，只要有我在，以后她的奖金全都是咱们的。」
我站在门外。
把手机录音功能打开。
录下了这些恶心的话。
3
下午开会。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盛唐集团的单子，我们拿下了。」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那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也是我跟了半年的重点客户。
「这次能拿下盛唐，林淼淼功不可没。」
王建国话音刚落。
全场安静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王总，盛唐的单子一直是我在跟进。」
「从头到尾林淼淼连面都没露过。」
王建国敲了敲桌子。
「沈清，你不要总是居功自傲。」
「昨晚盛唐的李总给我打电话。」
「说对我们的报价很满意。」
「而这份报价单，是淼淼发给他的。」
我愣住了。
「不可能。」
「报价单是我上午九点五十分发过去的。」
林淼淼站了起来。
「清姐，你记错了吧。」
「明明是我昨天晚上就发给李总了。」
她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聊天截图。
上面确实是她给李总发文件的记录，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我死死盯着那张截图。
「你偷了我的数据？」
林淼淼一脸委屈。
「清姐你这叫什么话，数据是公司共有的资源。」
「我看你太累了，就主动加班帮你把报价单做出来发给客户了。」
「这怎么能叫偷呢？」
王建国点点头。
「淼淼说得对。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
「既然单子是淼淼最后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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