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清我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背着光，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说：“你长得不像我想象中那样。”
“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很好看。”他说，“比我想象中更好看。”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他康复以后，我提了一个要求。
我跪在他面前，说：“我救了你，所以你要报答我。”
他把我扶起来，说：“可以，你说。”
“我要你娶我为妻。”
他愣住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挟恩图报，趁人之危，什么难听的词都可以往我身上堆。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太想周骏，我等不了了。
沉默了很久，他说：“好。”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娶你，这是应该的。”
就这样，我们成亲了。
6.
成亲那天没有宾客，没有喜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在村里借了一套红衣裳，他穿的是自己那身洗干净的旧袍子。
我们在海边拜了天地，海风是宾客，海浪是喜乐。
他问我：“你后悔吗？嫁给我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我说：“不后悔。”
他笑了笑，说：“那就好。”
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
村子里渐渐住了不少人，每天都很热闹。
夜枫就住在我的小屋里，帮村里人做些事情。
他会看病，会算卦，会看天气，村里人都说万篱嫁了个能人。
他不说自己是神仙，我也不问。
我们就这样过着日子，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只是晚上，他从不碰我。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条被子。
有时候他会翻身，对着我的方向，可什么也不做。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心里有别人。
那个叫素锦的人。
有一次他做梦，喊了她的名字。
我听见了，没有叫醒他。
第二天早上，他看我神色如常，以为我没听见。
我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就这样过去了。
7.
第三年的秋天，他跟我摊牌了。
那天傍晚，我们在海边坐着看日落。
他突然说：“万篱，我有话跟你说。”
我说：“好。”
他说：“我是天上的神君，叫夜枫，因犯了一些错误，被贬下凡间。”
我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我在天上，有一个心爱之人，她叫素锦，是神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婚约在身，我是一定要娶她的。”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沙子。
“如今三年已过，我的神力已经完全恢复，我要回天上去了。”他转过头看着我，“所以，我想跟你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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