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了。
3.
后来，素锦来了。
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好看得不像凡人。
周骏跪下来求她，救我。
素锦说，要救她可以，但要用你的命来换，你愿意吗？
周骏说，愿意。
那天晚上，周骏守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
他说小篱，等你好了，要好好活着。
他说小篱，下辈子我去找你。
我听得到，可是我动不了，也睁不开眼。
眼泪一直流，流进耳朵里，什么都听不清了。
第二天，我醒了。
身上一点都不疼了，我甚至能坐起来，能走路。
可是周骏不见了。
素锦站在门口，淡淡地说，他死了。
用他的命，换了你的命。
我疯了一样跑出去，跑到村后的山坡上。
那里有一个新坟，没有碑，只有一堆新土。
我跪在那里，挖了一夜，指甲都挖断了，终于挖到了他。
他就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可是身体已经凉了，硬了。
我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我又把他埋回去，把土拍实了，在上面放了一块石头做记号。
周骏，你等我。
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活过来。
4.
就是那天，我在山坡上遇到了夜枫。
他躺在草丛里，浑身是血，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
我一开始以为他死了，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喘气。
我本不想管。
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可是我蹲下来，看到他的脸。
那轮廓，那眉眼，像极了周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他背回家的。
我瘦，力气也小，一路跌跌撞撞，摔了好几次。
他昏迷着，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偶尔闷哼一声。
到了家，我把他放在床上，打水给他擦洗伤口。
他身上有很多伤，有刀伤，有烧伤，还有些说不上来的伤。
最严重的是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灼过，黑布揭开，眼皮红肿，眼睛闭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只知道，他长得像周骏。
这就够了。
我照顾了他三天三夜，他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的，问我这里是哪里。
我说是渔村。
他又问我是谁。
我说是万篱。
他嗯了一声，又昏过去了。
第五天，素锦来了。
她站在我门口，还是那身白衣裳，还是那张好看的脸。
她看着床上的男人，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头。
她说：“他是天上的神君，叫夜枫，因犯了错，被贬下凡间，如今重伤失明，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像是在打量一件工具。
然后她说：“万篱，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夜枫虽然现在落魄，但他毕竟是神君，等他恢复神力，他可以让死去的人活过来，死了多久都行。”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他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素锦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想救的人还没有投胎，他就能从地府把人带回来。”
我攥紧了拳头。
素锦又说：“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嫁给他。”
我呆住了。
素锦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和他有婚约，但我不想嫁给他，你帮我这个忙，让他娶了你，否则你永远别想复活周骏。”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夜枫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那就够了。
5.
夜枫在我这里养了三个月的伤。
三个月里，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他的眼睛看不见，我就给他描述外面的样子。
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天上有多少云，村里的孩子在海边捡贝壳。
他的伤还没好，我就给他熬鱼汤，去镇上买最贵的药材。
他的心情不好，我就陪他说话，讲些小时候的事。
我没有提任何要求。
我只是对他好，就像当初对周骏一样。
有时候他会问我：“万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因为你像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下，问：“像谁？”
我说：“像我的夫君。”
他可能以为我在调戏他，就不说话了。
三个月后，他的眼睛能看见了。
那天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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