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手持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身还在散发着残余的金光。
“捉妖师?”
云清月看到他腰间挂着的杏黄色腰牌,脸色更沉:“快走!这小子是剑弑山弟子严沐川,我们打不过!”
司马盾看着地上的十只野魂,又看了看那捉妖师:“怕死你就走!这是我的任务!”
“糊涂!”
云清月着急道:“阴德值没了可以再赚,被捉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已经晚了。
捉妖师严沐川看到地上的野魂,眼睛一亮,从袖中摸出一个八卦葫芦,葫芦口对着野魂,就要念咒收魂。
“休想!”
司马盾脑子一热,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冲到野魂堆前,“啪”地一声,将所有枷锁的机关同时打开!
“跑!”
他对着野魂吼道。
十只野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哄而散,朝着乱葬岗深处窜去。
云清月被他这操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你疯了?咱们快躲起来!”
云清月又气又急,却只能拽着他扑到一块巨大的断碑后。
那捉妖师发现野魂跑了,脸色一沉,目光扫向四周,却没察觉到断碑后的气息。
不甘心地追了两只野魂,刚要动手,司马盾却忍不住了。
他看到有两只野魂跑得慢,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是现在!”
司马盾猛地从断碑后窜出,手里捏着魂鞭,朝着他的后背就抽了过去!
捉妖师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魂鞭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哪来的阴差?敢偷袭贫道!”
他怒喝一声,八卦葫芦转向司马盾,口念法咒,葫芦口喷出一股强劲的吸力。
司马盾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他咬牙甩出铁链,缠住旁边一棵枯树,才算稳住身形。
可捉妖师已经欺近,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司马盾像被巨石砸中,倒飞出去,撞在断碑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黑色的阴血。
“宿主!”
云清月怒吼着冲出来,趁着他被打飞出去的空档,趁机抱起司马盾。
“走!”
两鬼一路狂奔,身后传来捉妖师的怒喝。
好在有两只跑得最快的野魂已经没了踪影。
捉妖师追了一阵没追上。
云清月带着司马盾,拼尽全力往回跑,一路穿过荒郊,直到冲进鬼门关,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司马盾捂着胸口,疼得眉目紧皱,却看着鬼门关内熟悉的景象,突然笑了:“至少……跑了两只,不算全赔……”
云清月又急又气,忍不住敲他的脑袋:“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那两只野魂!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
她指着捉妖师消失的方向:“看他腰牌,‘地级二品’阶!剑弑山的弟子分四等,黄级、玄级、地级、天级,就你这点道行,跟他打?纯属找死!”
司马盾揉着被敲的脑袋,看着胸口渗出来的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第二阶又怎样?这次打不过,下次总能打过。”
鬼门关的风还在吹,但云清月知道,这地府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走吧,去疗伤。”
脚步踉跄的司马盾,拐进了酆都城一条僻静的巷弄,巷尾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回魂堂”
药味混着阴气扑面而来,这是地府专为阴差和游魂开设的药馆。
据说用的是忘川河畔的灵草,能治阴体损伤,最关键的是,对阴差免费。
只是免费的代价,便是排成长龙的队伍。
鬼差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扶着腰,个个面带倦色,显然都是执行任务时受了伤。
云清月刚回眸,身后就传来一阵嗤笑声。
“哟,这不是那个敢跟赵大人叫板的死倔小鬼吗?”
云清月回头一看,正是三角眼,塌鼻子的王刚。
“才多大功夫,就伤成这样?”
王刚嗤笑着走近,上下打量着司马盾胸口的阴血,语气阴阳怪气:“看来‘废材’就是‘废材’,不仅资质差,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
“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滚回枉死城了,还在这儿丢人现眼?”
旁边几个中级阴差跟着哄笑起来:
“说得对,这种货色留在收尸队伍里,简直是拉低咱们的档次!”
“你看她那眼神,还不服气呢?之前被赵大人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不见他硬气?”
司马盾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被这几句话一激,怒火瞬间冲上了头脑。
他猛地瞪大双眼,眼神像淬了冰:“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废物!”
王刚仗着人多势众,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伸手就想去推他的肩膀:“怎么着?还想动手?”
他的手还没碰到司马盾,就被他一把抓住。
云清月也是一肚子窝火,看着宿主身上的伤,想劝着先避战,“小鬼差,别逞能。”
司马盾虽受了伤,但刚才在乱葬岗实战过的戾气还没散,加上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力道竟比平时大了几分。
“砰!”
他反手一拧,王刚疼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没等王刚反应过来,司马盾抬脚就踹在他的膝盖弯。
只听“咔嚓”一声,王刚“噗通”跪倒在地,疼得脸都扭曲了。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低等阴差下手这么狠。
“服不服?”
司马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敢打我?!”
王刚又疼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被司马盾一脚踩在背上,跟之前赵主事踩她的姿势如出一辙。
“我问你服不服!”
司马盾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大声说!”
“啊——服!我服!”
王刚疼得涕泪横流,哪里还顾得上脸面,只能哭喊着求饶:“大侠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司马盾这才松开脚,看着他狼狈地爬起来,捂着胳膊和膝盖,眼神怨毒地瞪着:“你给我等着!一个低等废材,敢打我?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喽啰,永远爬不起来!”
云清月上前一步,捡起碎石子一弹指,刚站稳的王刚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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