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槐树下的猫(槐花戴眼镜)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槐树下的猫槐花戴眼镜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槐树下的猫》,男女主角分别是槐花戴眼镜,作者“胡萝卜不长个”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角戴眼镜,槐花,棵槐树在其他小说《槐树下的猫》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胡萝卜不长个”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6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8:46: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槐树下的猫
主角:槐花,戴眼镜 更新:2026-03-07 22:16:27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胆小鬼的?那天,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抓住了他。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巴地,血从额头流下来,渗进土里。
他没有戴眼镜,而且他也从来不戴眼镜。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应该戴一副眼镜,
但在那一刻,我就是这样觉得的。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那不是“应该”,
那是“记得”。我记得他戴眼镜的样子。---我第一次见他,是三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我住在城东一条老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是灰墙,墙上爬满了青苔。夏天的时候,
那些青苔会变干,变成一层薄薄的灰壳,用手一碰就往下掉。巷子尽头有一棵槐树,很大,
枝叶伸到四面的房顶上去,把整条巷子都遮在阴影里。我每天从那棵槐树下面经过,
早上去上班,晚上下班回来。槐树开花的时候,满巷子都是香味,甜腻腻的,黏在人身上,
走很远都散不掉。就是在那棵槐树下面,我第一次看见他。那天傍晚,我下班回来,
走到槐树下面,看见有个人蹲在那里。他背对着我,蹲在一堆槐花中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里槐花落了一地,白的黄的,铺了厚厚一层,他蹲在那里,像蹲在一朵云上。我走过去,
想从他身边绕开。但他忽然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他的脸上全是血。我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一步。他也愣住了,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忽然笑了。他说,不是我的。我说,什么?他说,血,不是我的,
是猫的。他往旁边指了指,我顺着看过去,看见一只猫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上全是血,
那些血把它原来的毛色都盖住了,只能看出是一只不大的猫,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我说,
你干的?他说,不是。我从那边走过来,看见它躺在这里,想看看它还活着没有,
然后我就蹲下来,可能刚才站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沾上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一动不动,好像在等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嘴角只动了一下。他说,你住在这里?我说,
是。他说,我住在巷子那头,刚搬来。他往巷子深处指了指。我知道那里有几间老房子,
很久没人住了,年初有人来修过,原来是租出去了。我说,哦。他说,我叫什么什么。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我没听清,也不再好意思问。后来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那天我们在槐树下面站了一会儿。他蹲下去,
把那只猫抱起来。猫很软,软得像一摊水,从他手指缝里往下坠。他把猫抱稳了,站起来,
对我说,我回去了。我说,好。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
你明天还从这里走吗?我说,走。他说,那明天见。他走了。我站在那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槐花还在往下落,一朵一朵的,落在他踩过的脚印上,
落在那摊血上。那摊血很快就被花盖住了,变成一小片白色的凸起,不仔细看,
根本看不出来。第二天傍晚,我又从那棵槐树下面走。他果然在那里。还是蹲着。
但这次没有猫,只有他一个人,蹲在一堆槐花中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走过去,他站起来,
转过身,看着我。他的脸上没有血。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
眉毛淡淡的,眼睛不大,鼻梁有点塌,嘴唇有点干。但那双眼睛看着我,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他说,你回来了。我说,嗯。他说,今天那只猫没来。我说,它死了吗?他说,没有。
我把它带回去了,给它洗了洗,喂了点东西。但它今天早上自己走了。我说,哦。
他笑了一下,说,你话很少。我说,嗯。他说,我话也少。那我们可以不说话,
一起站一会儿。我说,好。我们就站在那棵槐树下面,不说话,站了很久。槐花还在往下落,
落在他肩上,落在我肩上。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从巷口经过,铃铛响几声,
很快就远了。后来天黑了,我说,我回去了。他说,好。我走了。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站在槐花中间,像一棵不会动的树。---从那以后,
我们每天傍晚都在那棵槐树下面见面。不是约好的。就是每天下班回来,他都在那里。
有时候蹲着,有时候站着,有时候靠在树干上。看见我走过来,他就直起身,看着我。
我们很少说话。就是站一会儿,看看槐花,看看天,看看偶尔经过的人。
有时候他带点东西来,两颗橘子,一人一个,蹲在树下剥着吃。有时候我带点东西来,
一包花生,一人一半,嚼得咯嘣响。有一天,他忽然问我,你每天去哪里上班?我说,城西,
一个工厂。他说,做什么的?我说,看机器。他说,一直站着?我说,一直站着。他说,
累吗?我说,还好。他说,我每天也站着。我说,你做什么?他说,看店。一个小店,
卖杂货。没什么人,一天到晚站着。我说,那也累。他说,还好。我们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不站着。我说,那做什么?他说,走路。
我以前是送快递的,每天骑着车到处跑。后来车被偷了,就不送了。我说,哦。他说,
站比走累。我说,我知道。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像槐花落下来一样轻。
---后来有一天,他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副眼镜。那副眼镜很大,黑色的框,
把他半张脸都盖住了。镜片很厚,一层又一层的,像瓶底。他戴着它,眼睛被缩得很小,
藏在镜片后面,几乎看不见。我愣了一下。他说,怎么?我说,你戴眼镜了。他说,嗯。
以前就有,但不常戴。今天觉得眼睛累,就戴上了。我说,好看吗?他说,不知道。
你觉得呢?我说,还行。他又笑了。那笑从镜片后面透出来,有点变形,像隔了一层水。
那天我们站在槐树下面,他一直戴着那副眼镜。槐花落下来,落在镜片上,他也不擦,
就那么站着,让那些花一朵一朵地落上去,又滑下来。后来我说,你不摘吗?他说,不摘。
摘了就看不清你了。我说,为什么?他说,我近视。不戴眼镜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看你也模糊。但模糊也挺好,模糊的时候,你比现在好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说话,就自己接着说,当然现在也好看。戴了眼镜,看得清楚了,
你还是好看。我说,你话变多了。他说,是吗?可能是眼镜的事。戴着眼镜,就想多说两句。
那天我们站到很晚。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从槐树叶子里漏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眼镜片反着光,两个圆圆的白点,像两只小小的月亮。后来我回去的时候,他叫住我。
他说,明天我不一定来。我说,为什么?他说,店里有点事。可能要出趟门。我说,多久?
他说,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更久。我站在那里,看着他。月光把他切成两半,一半亮,
一半暗。那两只小月亮还在镜片上,一动不动。我说,那你去吧。他说,嗯。我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站在槐花中间,戴着那副眼镜,看着我。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戴着眼镜。后来他回来了。又在槐树下面等我。但那副眼镜不见了。
我问,你的眼镜呢?他说,摔碎了。我说,再配一副?他说,不配了。戴着麻烦。我说,
那你看得清我吗?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像从前一样轻。他说,看得清。
不用戴眼镜,我也看得清你。---我们见面聊天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三年了。三年里,
我们每天在那棵槐树下面见面。不说话,或者说话,都一样。槐花开的时候,我们站在花里。
槐花落的时候,我们站在落叶里。冬天的时候,槐树光秃秃的,我们站在光秃秃的下面,
哈着白气,看自己的呼出的哈气一点点的飘上去,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在这三年里,
他没有再戴过眼镜。同样在三年里,我也没有问过他叫什么。三年里,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每天傍晚,在那棵槐树下面,站着,不说话,或者说话,
都一样。直到那天。那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在那间小屋外,一张贴着泥地的脸。
血从脸上流下来,渗进土里。他没有戴眼镜。他从来都不戴眼镜,但那一刻,
我忽然想起他戴着眼镜的样子。想起那两只小月亮,在镜片上,一动不动。想起他说,
不戴眼镜的时候,看什么都是模糊的。看你也模糊,但模糊也挺好,模糊的时候,
你比现在好看。你比现在好看,你比现在好看。你比——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被按在地上,
看着那个黑色外套的男人用膝盖顶着他的脊椎,看着他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我听不懂的声音。我应该冲上去的。但我转身跑了。---我跑进一片林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林子,不知道它通向哪里。我只知道跑,两条腿机械地交替,
踩断地上的枯枝,惊起藏在草丛里的鸟。那些鸟扑棱棱地飞起来,在我耳边扇出一阵风,
然后消失在更深的林子里。我没有回头看。我不敢回头看。跑了多久?我不知道。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时间在我跑起来的那一刻就变得黏稠了,像化开的糖浆,
一步拖一步,怎么也跑不快。后来我跑不动了。我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弯着腰喘气。
肺里像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刮得生疼。我低着头,
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太阳压成一个很小的黑团,缩在脚底下。我忽然想起来,他也有影子。
他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影子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他的脸贴着泥地,
血从额角流下来,渗进土里。那土是什么颜色的?我也想不起来了。我直起身,看了看四周。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