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的头发拨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后来他醒了，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说：“苏念，你真好。”
她没动。
就那么坐着，让他拉着。
坐了多久不知道。只记得他的手很烫，她的心跳很快。
第二天，他发消息：昨天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她回：好。
然后等那个“改天”，等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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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任
第二年春天，沈淮请她吃饭，说要介绍个人给她认识。
她以为是普通饭局，特意换了条新裙子。
到地方看见他身边坐着一个女生，挽着他的胳膊。
“这是林琳，我女朋友。”他说。
苏念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苏念，他……朋友。”
林琳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长头发，说话嗲嗲的。她打量了苏念一眼，笑了一下：“你好，总听淮哥提起你。”
苏念不知道他提起她什么，但也没问。
饭桌上，林琳敬她酒，她一口干了。
沈淮说：“你少喝点。”
她说：“没事，高兴。”
后来有一次，她下班路过商场，看见他们俩在逛街。
林琳挽着他的胳膊，在一家女装店里挑衣服。
她拿起一件，在他身上比划，然后笑得很开心。他也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苏念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绿灯亮了，她没过去。
红灯又亮了，她还是没动。
后来他们从店里出来，她赶紧转身，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家药店门口，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她在玻璃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回去的路上，周晓晓打电话来问情况。
她和周晓晓是大学室友，毕业了还在联系，是那种什么话都能说的人。
“他恋爱了。”苏念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有病吧？还去吃饭？”
“他开心就好。”
“苏念，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挂了电话，苏念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想起他刚才给她夹菜的样子，和以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旁边坐着的不是只有她。
三个月后，凌晨两点，电话响了。
苏念睡得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他的名字。
“苏念，我难受。”
她一下子就醒了。
打车过去，他坐在楼道里，浑身酒气。看见她来，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她把我甩了。”
苏念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
他开始说，说她嫌他不够体贴，说她脾气大，说他受够了。
说来说去，翻来覆去，最后没话了，就靠在她肩膀上。
“还是你最好。”他说。
她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
“嗯，我最好。”
那天晚上他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她一动不敢动，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发消息：昨晚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她回：没有，你说你饿了，我给你煮了面。
其实他什么都没吃，吐完就睡了。
但她不想让他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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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备忘录
周晓晓约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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