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氏集团的垂死挣扎
晚上七点四十分，蓝调咖啡馆。
叶辰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拿铁。窗外霓虹闪烁，街上行人匆匆，这座城市正在进入另一种节奏——夜的节奏。
他穿着普通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这不是为了伪装，而是为了让系统更容易工作。
已开启面部识别屏蔽
已开启声音特征混淆
当前环境扫描完成：半径50米内共有37人，其中罪恶值超过50的4人，超过70的1人
检测到潜在威胁目标：3人，位于咖啡馆外黑色商务车内
叶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的。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看了一眼手机，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二十分钟。发短信的人还没出现，但叶辰知道，对方已经到了。
因为那辆黑色商务车，就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但系统的热成像扫描显示，车里有三个人。一个在驾驶座，两个在后排。后排的两个人，心跳都比正常速度快20%。
紧张？兴奋？还是恐惧？
叶辰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在等。
等鱼上钩。
七点五十五分。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叶辰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叶先生？”男人在对面坐下，声音很沉稳。
叶辰抬起头，看着这张脸。
他认识这个人。
王振国，王氏集团的创始人，王少的父亲。
在系统提供的资料里，这个男人的罪恶值是92——比王少还高。
“王总。”叶辰说，“没想到是你。”
王振国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也没想到，我儿子会栽在你这种小角色手里。”
“小角色？”叶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小角色差点让你儿子坐牢，小角色让你公司股价跌了30%，小角色现在让你亲自来找我。那我这个‘小角色’，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王振国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叶辰面前。
“这里有两千万。”王振国说，“密码是六个八。只要你发条声明，说昨晚直播的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这张卡就是你的。”
叶辰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没动。
“两千万，买你儿子的清白？”他问。
“不只是我儿子。”王振国压低声音，“还有我公司。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再给你三千万。五千万，足够你离开这个国家，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听起来很诱人。”叶辰说。
“年轻人，我知道你恨我儿子，也恨苏晓晓。”王振国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但你没必要为了报复，毁了自己的人生。你才二十二岁，拿着这五千万，你可以去美国，去欧洲，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上等人生活。何必跟我们在泥潭里打滚？”
叶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王总，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不恨你儿子，也不恨苏晓晓。”叶辰说，“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王振国嗤笑，“用违法手段曝光他人隐私，煽动网络暴力，这是正确的事？”
“那你们王氏集团偷税漏税、污染环境、行贿官员、逼死人命，”叶辰一字一句地问，“又是什么事？”
王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叶辰，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能坐在这里跟你谈，是给你面子。如果你不要这个面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就像你让那些举报你污染的人消失一样？”叶辰问。
王振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三年前，锦绣花园项目，有七个农民工因为建筑材料不合格，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死了三个，残了四个。”叶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振国的耳朵里，“你花了八十万，买通了家属，又花了三百万，打点了相关部门，把这事儿压了下去。”
王振国的手在桌子下握成了拳。
“两年前，你们化工厂污染案，有个叫李建国的村民，坚持要告你们。他在去法院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当场死亡。交警认定是意外，但货车司机第二天就带着全家出国了，你给了他们三百万。”
叶辰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新闻稿。
“一年前，税务局有个科长老陈，查到了你们偷税的证据。他女儿在学校被人泼硫酸，毁了容。老陈连夜把证据销毁，然后辞职回了老家。你给了他女儿一百万‘慰问金’。”
王振国的呼吸开始变重。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辰，”他咬着牙说，“你以为你知道的就是全部？”
“不。”叶辰摇头，“我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比如我还知道，你办公室里有个保险柜，密码是0715——你儿子的生日。保险柜里放着这些年你行贿的所有记录，包括给某位副市长的三套别墅，给某位局长儿子安排的工作，给某位处长老婆开的公司……”
“够了！”王振国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咖啡杯被震倒，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
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看了过来，服务员也朝这边走。
“先生，需要帮忙吗？”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叶辰对服务员笑了笑，“王总有点激动，马上就好。”
王振国死死盯着叶辰，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怎么知道的？”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吼着问。
“这不重要。”叶辰说，“重要的是，王总，你刚才说要让我消失。那在让我消失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会怎么消失？”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王振国的办公室。
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
摄像头从天花板的角度俯拍，可以清晰看到王振国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几本账册，然后对着电话说：“……把这些账本都烧了，一张纸都不能留。对，现在就烧，烧干净……”
视频只有十秒。
但足够了。
王振国的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紫。
“你……你黑了我的办公室？”他不敢相信。
“不只是办公室。”叶辰收起手机，“还有你家，你儿子的别墅，你三套情妇的公寓，你那个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你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
他每说一个地方，王振国的身体就抖一下。
说到最后，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三十年的男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嘶哑。
“我什么都不要。”叶辰说，“我只要正义。”
“正义？”王振国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和绝望，“这世上没有正义！只有钱！只有权！正义是给穷人的安慰剂，是给傻子的童话！”
“那如果我说，”叶辰看着他，“今晚八点半，我会开直播，把你所有的犯罪证据，全部公之于众呢？”
王振国猛地抬头。
“你不能……”
“我能。”叶辰打断他，“而且我会。不只是你，还有你公司所有的高管，所有参与过你们那些肮脏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叶辰！”王振国猛地站起来，抓住叶辰的衣领，“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就像你让那些人死得很惨一样？”叶辰平静地问。
王振国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叶辰那双眼睛——平静，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怕死。
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疯子……”王振国松开手，后退两步，“你就是个疯子……”
“也许吧。”叶辰整理了一下衣领，“但至少，我是个有原则的疯子。”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零七分。
“王总，你还有二十三分钟。”叶辰说，“二十三分钟后，直播开始。你可以选择在那之前自首，或者……等着在镜头前崩溃。”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王振国在身后喊。
叶辰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自首。”王振国的声音在颤抖，“我自首……但我有个条件。”
“说。”
“放过我儿子。”王振国说，“所有的罪，我一个人扛。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
叶辰转过身，看着他。
“王总，你儿子二十五岁了。他逼死过三个人，强奸过两个女孩，吸毒、赌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他犯的罪，比你少不到哪去。”
“但他是我儿子！”王振国吼出来，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叶辰，我求你了……放过他……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跪下给你磕头……”
他真的要跪。
但叶辰拦住了他。
“王总，这个世界上，有些错是不能原谅的。”叶辰说，“有些罪，是必须偿还的。”
“那你要我怎么样？！”王振国崩溃了，“你要我死吗？好！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只要你放过我儿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咖啡馆里响起尖叫声。
服务员和客人们吓得四散逃开。
但叶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王总，你要是真想死，早就死了。”他说，“你舍不得死，也舍不得你儿子死。你们这种人，最惜命了。”
王振国的手在抖。
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但不深。
“我数到三。”叶辰说，“一。”
“等等……”
“二。”
“我……”
“三。”
刀掉在地上。
王振国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
“我自首……我自首……”
叶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王振国恐惧值：97/100，罪恶值：92/100
制裁完成度：100%
获得恐惧值：2100点
当前恐惧值储备：17231点
叶辰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街角。
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原地。
车里的人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他们没有动。
他们在等命令。
叶辰从车旁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八点二十五分。
叶辰回到出租屋。
他打开电脑，登录直播平台。
“法外狂徒”的直播间，关注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
虽然还没开播，但已经有三百多万人在线等着了。
弹幕在疯狂刷屏：
“还有五分钟！”
“今晚杀谁？！”
“听说王氏集团老板去找叶辰了？”
“真的假的？！”
“内部消息：王振国在咖啡馆崩溃了！”
“卧槽！求直播！”
叶辰扫了一眼弹幕，没说话。
他打开系统界面，开始准备。
是否开启直播？
是/否
叶辰点了“是”。
八点三十分整。
直播间画面亮起。
这一次，背景依然是纯黑色，但叶辰的脸没有模糊处理。
他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苍白，瘦削，但眼睛亮得惊人。
“晚上好。”叶辰说，“我是叶辰。”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露脸了！”
“这么年轻？！”
“长得还挺帅……”
“今晚杀谁？快说！”
叶辰等了三秒，等弹幕稍微平静一点，才继续说：
“今晚的嘉宾，大家应该都猜到了。”
他调出一个视频窗口。
窗口里，是王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
时间：晚上八点三十分。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王氏集团的高管。
坐在主位上的，是王振国。
但此刻的王振国，和刚才在咖啡馆里判若两人。
他换了一套西装，头发重新梳过，表情严肃，正在主持会议。
“……关于最近网络上的不实传言，我已经让法务部处理了。大家不要慌，公司一切正常，股价波动只是暂时的……”
他在说话，但声音没有传出来。
因为叶辰把音频关了。
“各位观众，这位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王振国。”叶辰说，“十分钟前，他在咖啡馆里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儿子。现在，他在这里给高管们开会，说‘一切正常’。”
弹幕：
“卧槽！变脸这么快？！”
“这就是资本家吗……”
“演技可以啊！”
“叶辰快放证据！”
叶辰没有急着放证据。
他切到了第二个窗口。
是王氏集团公关部的办公室。
时间：同一时刻。
公关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打电话：“……对，联系那几家媒体，把稿子发出去。标题要狠一点，就写‘叶辰涉嫌敲诈勒索，警方已立案调查’。对，再加点水军，把节奏带起来……”
叶辰打开了这个窗口的音频。
女人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到了五百万人耳朵里。
弹幕又炸了：
“我操！这就开始反咬了？！”
“公关部牛逼！”
“这女的我知道，叫刘丽，圈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叶辰快反击啊！”
叶辰依然不慌不忙。
他切到了第三个窗口。
是王氏集团财务部。
财务总监，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电脑前操作着什么。
叶辰放大了画面。
可以清晰看到，他在登录一个境外银行的账户，正在往里面转账。
金额：两千万美元。
收款方：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这是王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张伟。”叶辰说，“他正在转移资产。两千万美元，大概一亿四千万人民币。这笔钱，是王氏集团去年偷税漏税金额的三分之一。”
弹幕：
“这就开始跑路了？！”
“一亿四千万……我十辈子都赚不到……”
“快举报啊！”
叶辰还是没有动作。
他切回了主会议室。
王振国还在讲话，但已经有点心不在焉了。
他时不时看手机，额头在冒汗。
“王总好像有点紧张。”叶辰说，“那我们帮他放松一下。”
他打开了会议室的音频。
王振国的声音突然在直播间里响起：“……总之，大家要稳住。我已经联系了上面的领导，叶辰那个直播间，最晚明天就会被封。到时候，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他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黑了。
然后，亮起。
但不是原来的PPT。
是叶辰的直播间画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看到王振国那张惊慌的脸，看到直播间在线人数：五百三十万。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高管站起来。
“技术部！技术部人呢？！”另一个高管喊。
但没人回应。
因为叶辰已经接管了整个王氏集团的网络系统。
“各位晚上好。”叶辰的声音通过会议室音响传出来，“抱歉打扰你们开会。但我有些东西，想请大家看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三年前那个工地事故的监控录像。
七个农民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惨叫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血……
第二个视频，是化工厂偷排污水的夜间拍摄。
黑色的污水直接排进河里，河面上漂着死鱼。
第三个视频，是王振国和某位副市长在会所里“谈生意”的偷拍。
王振国递过去一个箱子：“领导，一点心意，三百万。”
副市长笑着接过：“王总客气了，那个项目，你放心……”
第四个视频，是王少强奸女孩的酒店监控。
女孩在挣扎，王少在笑，然后把她拖进房间。
第五个视频，是财务总监张伟做假账的电脑录屏。
第六个视频，是公关总监刘丽指挥水军网暴竞争对手的聊天记录。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海量的证据，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瘫在椅子上，有人想跑，但门打不开。
王振国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自己最肮脏的秘密，一个接一个被曝光在五百万人面前。
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总。”叶辰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才说，我的直播间明天会被封。那在那之前，我们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屏幕上弹出一个选项框：
A.将所有证据发送给税务局、公安局、纪检委
B.公开王氏集团所有高管的个人信息及犯罪记录
C.启动王氏集团资产冻结程序
D.全选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各位观众，你们选哪个？”
弹幕疯了：
“DDDDD！”
“全选！必须全选！”
“一个都不能少！”
“让他们死！”
叶辰看了一眼弹幕，笑了。
“好，那就全选。”
他按下了D键。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三个进度条：
证据发送进度：0%……
信息公开进度：0%……
资产冻结进度：0%……
然后，三个进度条同时开始跳动。
1%、5%、10%、20%……
速度很快。
像死神的倒计时。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崩溃了。
“王总！这怎么回事啊？！”财务总监张伟站起来，指着王振国，“你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这些证据哪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王振国喃喃。
“不知道？！”公关总监刘丽也疯了，“王振国！我跟着你干了十几年！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证据要是曝光，我们都得坐牢！我孩子才八岁！我不能坐牢！”
“我儿子才二十五岁！”王振国吼回去，“他也不能坐牢！”
“那你儿子做的那些事呢？！”另一个高管拍桌子，“强奸！吸毒！杀人！他早就该死了！”
“你说什么？！”王振国眼睛红了。
“我说你儿子该死！”那个高管也豁出去了，“要不是你一直护着他，他早就进监狱了！现在好了，他把我们都害死了！”
会议室乱成一团。
高管们开始互相指责，互相揭短。
“你以为你干净？！你去年吃回扣吃了三百万！”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挪用公款给你小舅子开公司！”
“都闭嘴！”王振国歇斯底里地吼，“都给我闭嘴！”
但没人听他的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忠诚的人。
只是利益捆绑在一起的蚂蚱。
现在绳子断了，蚂蚱自然要各奔东西——虽然，也奔不到哪去了。
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80%。
证据发送进度：80%
信息公开进度：80%
资产冻结进度：80%
叶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最后二十秒。王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振国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张平静的，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突然笑了。
“叶辰，”他说，声音很轻，但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间，“你知道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相信正义。”
“后来呢？”叶辰问。
“后来我发现，正义是假的。”王振国说，“这世上只有利益，只有权力。你想要什么，就得去争，去抢，去不择手段。善良？那是给失败者的安慰奖。”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叶辰问。
“对。”王振国点头，“我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我成功了。我有钱，有权，有地位。我儿子可以一辈子不用努力，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叶辰，你说，我错了吗？”
叶辰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你错了。”
“错在哪？”
“错在以为成功就是一切。”叶辰说，“错在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错在以为，那些被你伤害的人，不会疼。”
进度条跳到了100%。
证据发送完成
信息公开完成
资产冻结完成
屏幕上弹出三个绿色的勾。
“审判结束。”叶辰说。
下一秒，会议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声。
不，是砸门声。
“开门！警察！”
门被撞开了。
十几个警察冲进来，为首的正是陈建国。
“王振国，你涉嫌偷税漏税、行贿、重大责任事故、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陈建国亮出逮捕令。
王振国没有反抗。
他站起来，伸出手。
手铐“咔嚓”一声锁上。
冰凉。
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被警察押着往外走，经过大屏幕时，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叶辰。
“叶辰，”他说，“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叶辰问。
“因为这世上，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王振国笑了，那笑容很诡异，“你杀不完的。而且，你杀得越多，恨你的人就越多。总有一天，你会死在他们手里。”
“也许吧。”叶辰说，“但至少在那之前，我会让该下地狱的人，先下地狱。”
王振国被带走了。
会议室里其他高管，也一个个被戴上手铐带走。
最后只剩下大屏幕还亮着。
叶辰的脸，和五百万观众疯狂刷屏的弹幕。
“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叶辰说。
“等等！”弹幕里有人问，“叶辰，你不怕报复吗？”
叶辰看着那条弹幕，笑了。
“怕。”
他说。
“但我更怕，如果我不做，就没人做了。”
“再见。”
直播切断。
最后定格的，是叶辰那双眼睛。
平静，坚定，燃烧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直播结束后半小时。
微博热搜前十，再次被“法外狂徒”承包。
王氏集团董事长王振国被捕#
王氏集团高管集体落网#
叶辰直播现场抓捕#
五百万观众见证历史#
正义终于来了#
而王氏集团的股价，在美股开盘后，直接跌停。
市值蒸发六十个亿。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税务局的稽查组、环保局的调查组、公安局的专案组，同时进驻王氏集团总部。
所有账本被封存，所有电脑被扣押，所有高管被带走问话。
大厦将倾。
不，是已倾。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辰，此刻正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系统界面。
任务完成：制裁一名罪恶值超过80的目标（实际制裁目标罪恶值92）
获得技能点×50
解锁新功能：证据链自动生成
功能描述：可根据已有证据，自动生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包括时间线、人物关系图、资金流向图等
当前技能点：70
恐惧值储备：22147点
检测到大规模情绪能量转化……
转化完成
获得额外奖励：技能“心理暗示”升级为中级
中级心理暗示：可同时对最多三名目标植入关键词句，成功率提升至70%
叶辰关掉系统界面。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依旧繁华，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王氏集团倒了。
但叶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还有更多王氏集团，更多王振国，更多藏在光鲜外表下的蛆虫。
他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揪出来。
手机突然震动。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叶辰接通。
这次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带着笑意：“叶先生，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你是谁？”叶辰问。
“你可以叫我‘零’。”女声说，“我是个黑客。顺便说一句，你刚才入侵王氏集团系统的手法，有点粗糙。第三道防火墙的漏洞，你至少用了三分钟才突破。如果是我，三十秒就够了。”
叶辰眯起眼睛。
“你在监视我？”
“不，我只是在欣赏。”零笑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系统挺有意思的。我查了所有已知的数据库，都没找到它的来源。能告诉我，你从哪弄来的吗？”
“不能。”叶辰说。
“真小气。”零说，“那我换个问题。接下来，你打算杀谁？”
“与你无关。”
“有关。”零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因为如果你杀错了人，我会很失望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零说，“有些人，该杀。但有些人，不该杀。叶辰，你现在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但你真的知道，谁该死，谁该活吗？”
叶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我知道。”
“你知道？”零笑了，“好，那我等着看。对了，给你个忠告：小心你叔叔。他已经联系了道上的人，出价五十万，买你一条腿。”
“谢谢提醒。”叶辰说。
“不客气。”零说，“毕竟，你要是死了，我就没戏看了。”
电话挂断。
叶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叔叔。
叶建国。
五十万，买他一条腿。
“系统。”叶辰在心里说，“把我叔叔的所有犯罪证据整理好，生成完整的证据链。”
正在整理……
整理完成
证据链已生成
是否现在开启直播？
叶辰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还早。
“不。”他说，“明天再开。”
“今晚，让某些人先睡个好觉。”
“毕竟，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个好觉了。”
窗外，夜色正浓。
而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
比如叶建国。
比如那些和王氏集团有牵连的人。
比如那些做过亏心事，现在正瑟瑟发抖的人。
他们看着窗外的黑夜，总觉得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平静，冰冷，燃烧着审判的光芒。
他们在等。
等那双眼睛，找到自己。
而叶辰，也在等。
等天亮。
等下一场——
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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