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地挂在睫毛上,我见犹怜。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我没怪你。”我平静地开口,将一杯刚点好的美式咖啡推到她面前,“就是想找你聊聊。”
陶瑶似乎松了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立刻蹙起眉:“好苦。”
“良药苦口。”我盯着她的眼睛,“就像有些真相,虽然难听,但总得有人说出来。”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静姐,你今天说话好奇怪。是不是太累了?”
“陶瑶,”我打断她的装模作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安安出事那天,你穿的也是这身白裙子吧?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裙摆上沾没沾到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我给她留的记忆锚点,就是她那天总是不自觉地抚平裙摆的动作。
陶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端着咖啡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滚烫的液体洒在她的手背上。
“啊!”她惊呼一声,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做贼心虚?”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陶瑶又急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温静,你女儿出事,你不好好照顾她,跑来这里跟我发什么疯!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能血口喷人!”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瞟了一眼咖啡馆的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我心里冷笑。她在找监控。可惜,这家店的老板为了保护客人隐私,从来不装那玩意儿。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陆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对吧?”
陶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过没关系,”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我已经帮他做了决定。离婚协议书,我寄到部队了。等他回来签字,我们就两清了。”
“离婚?”陶瑶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装出震惊的样子,“静姐,你和峥哥感情那么好,怎么能说离就离?为了安安,你们也不能……”
“闭嘴!”我厉声喝道,“你不配提安安的名字!”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咖啡馆里的人都朝我们看了过来。
陶瑶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眼泪真的掉了下来,看起来委屈极了。“静姐,我只是关心你……峥哥回来,一定会怪我的……”
她嘴上说着怕陆峥怪她,可那语气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我懒得再跟她演戏,转身就走。
回到医院,律师的电话就打来了:“陆太太,离婚协议我们已经通过军邮专线寄出去了。另外,关于您说的起诉……警方那边说,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陶女士是凶手,立不了案。”
“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中一片冰凉。
没有证据。
是啊,陶瑶做得天衣无缝,现场被破坏得干干净净,唯一的“目击者”安安又躺在ICU里。我那通过高科技窥探到的“记忆”,根本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
我绝不。
我坐在安安的病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宝宝,妈妈不会让你白白受苦。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既然法律给不了我公道,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为女儿讨回一切。
03
半个月后,陆峥回来了。
我是在医院的走廊尽头看到他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作训服,满身征尘,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
可当他看到我的那一刻,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静静!”他几乎是跑着过来的,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有硝烟,有汗水,还有戈壁滩上风沙的味道。这是我曾经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
可现在,我只觉得窒息。
我用力推开他,他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上是全然的茫然和受伤。
“静静,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想再来拉我的手,“我回来了。对不起,这次任务是绝对静默,我……”
“陆峥。”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离婚吧。”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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