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真俊的两个孩子，跟画儿似的。”
沈倦之站在那儿，浑身绷得紧紧的。
陆星晚牵着他的衣角。
这是她这两天养成的习惯——只要抓着他的衣角，就不会迷路。
“别怕。”她小声说。
他低头看她。
“我路盲，”她说，“以前都是别人牵我。现在……我可以牵你。”
他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但握着她的手，很用力。
“嗯。”他说。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回应她。
晚饭的时候，沈三爷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他挂了电话，走过来，蹲在陆星晚面前。
“星晚，”他说，“你爸妈……搬家了。”
她没听懂。
“他们搬走了，没人知道去了哪儿。你哥哥……也转学了。”
她还是没听懂。
“你愿意……”沈三爷看着她，眼眶有点红，“留在我们家吗？”
她愣了很久。
“我哥哥……不要我了，是吗？”
沈三爷没说话。
她懂了。
“好。”她说。
然后，她第一次主动松开了沈倦之的手，走到沈三爷面前，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
“谢谢叔叔收留我。”
沈三爷一把把她抱起来，抱得很紧很紧。
“以后，”他说，“你叫沈星晚。”
“是沈家的女儿。”
“是倦之的妹妹。”
“永远都是。”
她趴在他肩膀上，看着站在一旁的沈倦之。
沈倦之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光。
第五章 治不好的路盲症
三个月后。
沈星晚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着面前的迷宫。
那是沈倦之给她搭的。
用花盆，用树枝，用石头，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
“你走一遍。”他站在迷宫入口，看着她。
她站起来，走进去。
三步，五步，十步——
她停下来。
“左边还是右边？”她回头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右边。
她往右边走。
又走了五步，她再次停下来。
“现在呢？”
他指了指左边。
她就往左边走。
就这样，他指路，她走。
走到迷宫中央的时候，她回头，发现已经看不见入口了。
“倦之哥哥，”她喊，“我走出来了！”
他站在迷宫外面，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虽然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但她看见了。
“你笑了。”她跑出来，跑到他面前，“你刚才笑了！”
他别开脸。
“没有。”
“有！”
“没有。”
她踮起脚尖，想去看他的脸。
他转身就走。
她在后面追，追了两步就停下来——因为找不到方向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她站在原地打转。
他走回来，握住她的手。
“路盲，”他说，“治不好。”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我一直在。”
她愣了一下。
“你走哪儿，”他说，“我都在。”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想爸爸妈妈，想哥哥，想以前的家。
奇怪的是，那些人的脸，已经开始模糊了。
但沈倦之的脸，很清晰。
他站在迷宫外面看着她的样子。
他握住她的手的样子。
他说“我一直在”的样子。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倦之哥哥。”她小声喊。
没人应。
但她知道，他就睡在隔壁。
隔着墙。
很近很近。
第六章 他原来不是小傻子
一年后。
沈星晚六岁了。
沈倦之九岁。
他上学了。
是京城最好的小学。
开学第一天，沈星晚站在门口送他。
“倦之哥哥，”她拽着他的衣角，“你会回来吗？”
他看着她。
“会。”
“什么时候？”
“放学。”
“放学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太阳下山。”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
太阳还很高。
“那你快去吧，”她松开手，“早点回来。”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别乱跑。”
“我不跑。”
“就在院子里。”
“好。”
他走了。
她坐在门槛上，看着太阳。
太阳慢慢往下挪，往下挪。
终于，挨着房顶了。
她站起来，往大门口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忘了方向。
她站在原地，转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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