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脚步。
“对了，”他回过头，“昨晚的照片，麻烦让人删一下。以后不是一家人，传出去不好看。”
江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辞没等他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上。江辞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回到房间，他关上房门，拿出手机。
原身的手机通讯录里有上百个人，但真正能打的，一个都没有。那些所谓的“朋友”，在过去的三年里，从他身上捞走了不知道多少好处。现在他不再是江家少爷了，这些人大概会立刻把他删干净。
江辞翻了翻，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是一个字：林。
林深。
原身的高中同学，也是唯一一个在江家真假少爷风波之后，还愿意跟他保持联系的人。原身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家境普通，成绩普通，什么都普通。
但江辞知道另一件事。
林深，是东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
他是在原身的记忆里发现的这件事。有一次同学聚会，林深喝多了，无意间提过一句自己在“跟一个大案子”，原身没往心里去，只觉得他在吹牛。
但江辞知道那不是吹牛。
那是三年前。江家的案子，经侦那边盯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他拨出号码。
响了四声，那边接起来。
“江辞？”
声音有点意外，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现在才早上九点，昨晚这人大概也加班到很晚。
“林深，是我。”
“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
江辞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之前说你们经侦缺人，现在还要不要？”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辞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林深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清醒了一些。
“江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
林深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了。
江辞收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一世握过枪，做过笔录，抓过偷电动车的贼。他从来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最普通的那种警察，干着最普通的活儿，拿最普通的工资，死得也最普通。
但他喜欢那身制服。
喜欢那种走在街上，有人冲你点头的感觉。
哪怕只是片警，哪怕天天跟大爷大妈扯皮，哪怕被领导骂被群众怼，他也喜欢。
窗外有鸟在叫，草坪上的佣人还在修剪花枝。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机器。
江辞收回视线。
三年。
他有三年的时间。
三年后，他会穿着那身制服，亲自走进这扇门。
2 茶餐厅密谋投名状
下午三点，东州市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
江辞到的时候，林深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了。桌上摆着两杯柠檬茶，冰块化了一半，显然等了有一会儿。
“来了？”林深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江辞在他对面坐下。
林深三十出头，比原身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高中同学老了一些，眼底有熬夜留下的青黑，但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说说吧，”林深把柠檬茶推到他面前，“怎么回事？”
江辞喝了一口茶，放下。
“江家的事，你们盯多久了？”
林深挑眉。
“什么江家的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深，”江辞看着他，“我没时间跟你绕弯子。我是江崇山的养子，在江家待了三年。你们经侦想查什么，我大概能猜到。洗钱，对吧？”
林深的目光变了变。
“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猜的。”江辞靠在椅背上，“江家明面上的生意做得再大，也填不上那些窟窿。港口贸易、物流、地产，全是现金流的行业，太适合洗钱了。三年前你们就开始盯，但一直缺内部证据，对吧？”
林深沉默地看着他，没说话。
“我可以帮你们拿证据。”
“为什么？”
“因为我想。”
林深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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