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二十三岁。
还有机会。
书房在二楼尽头。
江辞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江辰在说话,带着点笑意,语气轻松又亲昵,是那种只有对着父亲才会有的撒娇感。
“爸,昨晚那个局其实是我想帮哥一把。他回来三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事做,我寻思多带他认识几个人,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然后是江崇山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他那个性子,能做什么。”
“爸别这么说,哥毕竟是您养大的,肯定有他的长处。就是吧……”
“就是什么?”
“他好像有点抵触。昨晚喝多了,拉着人说什么自己才是江家的人,把我搞得很尴尬。”
短暂的沉默。
江辞站在门外,表情平静。
原身确实会说这种话。喝多了,被刺激了,什么蠢话都往外冒。但他也清楚,这种话落到江崇山耳朵里会是什么效果——嫌恶,厌烦,觉得他不知好歹。
“行了,”江崇山说,“他要是懂事,就该自己搬出去。”
江辞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江崇山。五十多岁,保养得好,看起来像四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凉薄。江辰站在他旁边,一身休闲装,笑得温和无害。
看见江辞进来,江辰挑了挑眉,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哥醒了?昨晚喝那么多,我还担心你起不来呢。”
江辞没接话。
他走向办公桌,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江崇山抬眼看他,目光里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昨晚的事,辰辰跟我说了。”
“嗯。”
“你就这一个字?”
江辞看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您想听什么?”
江崇山微微皱眉,似乎对他这种态度有些意外。以前这个养子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说话带着讨好,眼神里藏着讨好。现在这样……
“辰辰说你想争家产?”
江辰立刻开口:“爸,我没这么说,我就是——”
“我问你话呢。”江崇山打断他,盯着江辞。
江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很淡,几乎看不出弧度。
“我想搬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辰的表情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江崇山也愣了愣,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说什么?”
“搬出去,”江辞重复了一遍,“三年了,也该自立了。继续留在家里,对谁都不好。”
江崇山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江辰很快回过神来,笑着打圆场:“哥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自立不自立的,爸养你这么多年,还能差你一口饭?”
江辞没看他,只看着江崇山。
“如果您同意,我这两天就搬。”
江崇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也好。”他说,语气平淡,“你自己想清楚就行。需要钱的话——”
“不用,”江辞打断他,“之前您给我的零花钱,攒了一些,够用一阵。”
这话说出来,江辰的目光闪了闪。
零花钱。江家对养子其实不算太差,每个月固定有一笔钱打过来,不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笔可观的收入。原身把这笔钱几乎全花在了讨好江辰和那些所谓的“朋友”身上——请客、送礼、随叫随到的买单。
但江辞知道,这些钱每一笔都有记录。
银行卡流水清清楚楚,打款方是江家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
江辞在心里算了算,三年,三十六个月,每个月五万。不多不少,一百八十万。
够判几年了。
江辰还在笑,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点。
“哥想出去闯闯也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江辞看了他一眼。
这是原书里最经典的一幕。每次原身被羞辱、被排挤、被踩进泥里的时候,江辰都会说这句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然后原身就真的去找他了,一次比一次卑微,一次比一次惨,最后死在监狱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江辞收回视线。
“好。”他说。
江崇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江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