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拉着周明的手说：“还是我儿子孝顺。”
她没看我。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熬了一早上的排骨汤。
后来婆婆每次来我们家，都要强调一句：“你们买这房子，我们也出钱了。”
15万，她记得清清楚楚。
我妈出了60万，她从来没提过。
我也没提。
提了又能怎么样？
结婚第六年，公司有一个去总部进修的机会。
三个月，全脱产。
进修回来，升主管，年薪涨百分之三十。
我报了名，初选过了。
周明知道后，脸色很难看。
“三个月不在家，孩子谁带？”
“保姆不是一直在吗？”
“保姆能跟亲妈一样？”
“那你多照顾一点。”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一个女的，升那么高干嘛？我养不起你吗？”
我看着他。
你养我？
你每个月转3000，叫养我？
但我没说。
我放弃了那个机会。
我告诉自己，家庭更重要。
结婚第七年，我发了一次高烧。
39度5，浑身发抖。
晚上十一点，我让周明带我去医院。
他在打游戏。
“等我这把打完。”
我等了二十分钟。
他还在打。
我自己穿上衣服，自己下楼，自己打车去医院。
挂号，排队，验血，输液。
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
手机响了。
周明发消息：“到家了吗？”
我没回。
输完液，我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
天快亮了，有点冷。
我妈以前说：“嫁对人，生病了有人心疼。”
我想，我是不是嫁错了。
但那个念头只闪了一下。
第二天，周明买了早餐放在桌上。
“昨晚太晚了，没看见你消息。”
我看着那份豆浆油条，笑了笑。
算了。
日子还要过。
就这么过了十年。
我一边还贷款，一边记账。
他一边转3000，一边说“我工资就这么多”。
我以为我们是一起在扛。
我以为再忍忍，贷款还完，日子就好了。
180万，十年，今天终于还清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条转账。
5200。
宝贝生日快乐，爱你。
3.
我没有立刻质问他。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脑子里很乱，但有一件事很清楚：我要知道全部。
当天晚上，周明回来，跟平常一样。
换鞋，洗手，坐到餐桌前。
“今天怎么做了红烧肉？”
“想吃了。”
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饭后他去书房打游戏，我洗碗。
洗完碗，我开始查。
他的微信同步在家里的iPad上。
他从来不知道。
我打开那个心形备注的聊天记录。
越往上翻，手越凉。
第一条消息是两年前。
“苏瑶，欢迎加入我们团队，以后多关照。”
下面是一个笑脸。
一开始是工作，项目进度，会议安排。
三个月后，语气变了。
“今晚加班吗？我请你吃夜宵。”
“好啊周哥，正好饿了。”
五个月后，有了第一次转账。
520元。
留言：想你了。
我一笔一笔往下翻。
520，1314，2000，3000。
有一笔8888，留言是“宝贝辛苦了”。
有一笔12000，留言是“这个月房租我来”。
房租。
他给她租了房子。
我继续翻。
酒店开票截图。
两个人的自拍。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外套，搂着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笑得很甜。
照片下面，周明发了一句话：
“老婆真好看。”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老婆。
他叫她老婆。
我放下iPad，走到阳台上。
夜风有点凉。
我站了很久。
脑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出现：
他说工资8000。
他每个月转我3000。
但他给她租房子，12000一个月。
他给她买礼物，8888。
他给她转账，两年加起来，不知道多少。
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陈茜。
陈茜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开了一家咖啡店，住得不远。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有空吗？”
“怎么了？你声音不对。”
我沉默了几秒。
“周明出轨了。”
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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