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人,合谋策划了这一切。
他们趁我麻醉昏迷的时候,让医生给我做了绝育手术。
然后编造了一个盆腔炎的谎言,骗了我二十八年。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
清澈的汤水中,倒映着我扭曲而陌生的面容。
原来,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场病。
不是盆腔炎。
是嫁给了他。
我放下勺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
“你去哪?”
周文斌慌忙站起来,想拉住我。
我侧身躲开。
“我累了,想回房休息。”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卧室。
关上门,落锁。
倚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极致的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不。
你们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也要让你们,尝尝坠入地狱的滋味。
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
搜索二十八年前,市三院的医生名单。
特别是妇产科。
我要找到那把刀。
那把亲手毁掉我人生的刀。
夜深了。
周文斌在门外敲了几次门。
“岚岚,你开开门。”
“我们谈谈。”
我没有回应。
我和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后半夜,我听到他回了次卧。
我睁着眼,一夜无眠。
天亮时,我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我找到了一个名字。
刘医生。
刘秀英。
二十八年前,市三院妇产科的主任医师。
网上还有她的照片。
一张温和慈祥的脸。
就是她吗?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一份二十八年前的手术记录。
我起身,换好衣服。
没有惊动周文斌,我悄悄离开了家。
我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我二十八年都没有再去过的地方。
婆婆,王琴的家。
03
婆婆王琴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
我和周文斌结婚后,曾在这里住过两年。
后来我们买了新房,就很少回来了。
尤其是这些年,因为我生不出孩子,王琴对我横竖看不顺眼。
每次见面,不是冷嘲就是热讽。
我为了周文斌,一直忍着。
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我敲响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开门的是我的小姑子,周文丽。
看到我,她脸上闪过一点惊讶。
“嫂子?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把门关小一点。
我伸手,抵住房门。
“我来看看妈。”
我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周文丽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让我进了屋。
客厅里,王琴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看到我,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真是稀客啊。”
她阴阳怪气地说。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这小庙,还能请来您这尊大佛。”
周文丽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妈,我哥都说了,嫂子现在可是大忙人,哪有空来看我们。”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夹枪带棒。
我走到沙发前,在王琴对面的位置坐下。
“妈,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王琴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斜着眼看我。
“我跟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二十八年前,我生病做手术那件事。”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时,是您陪我去的医院,对吗?”
我的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琴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周文丽脸上的讥笑也僵住了。
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充满惊慌和心虚的眼神。
王琴最先反应过来。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茶几上一扔,嗓门瞬间拔高。
“你什么意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现在翻出来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文斌对你太好了,你闲着没事找茬?”
我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想找茬。”
“我就是想知道,当时到底是哪个医生给我做的手术。”
“我昨天去体检,医生说我身体很好,不该生不出孩子。”
“所以我想找当年的医生问问清楚。”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模糊。
就是想看看她们的反应。
果然,王琴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眼神躲闪,语气也虚了下来。
“我哪记得清那么多年前的事!”
“再说了,生不出孩子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跟医生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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