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每一分每一寸,都用来抵债。”
“直到,还清的那一天为止。”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堂屋,陷入了比死亡还要沉寂的安静。
江明和刘氏的脸上,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跟他们算账。
我是在要他们的命。
05
“不!我不答应!”
刘氏最先崩溃,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江淑!你这是要把我们当牛做马!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江明也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逼死你们?”
我冷笑一声。
“跟前世你们逼死我比起来,当牛做马,算是便宜你们了。”
当然,这句话我只在心里说。
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我的眼神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没有在跟你们商量。”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要么,现在就签了卖身契。”
“要么,我现在就让王伯,把你们二人捆了,一个送去顺天府衙,一个送去鸿运赌坊。”
“到时候,一个吃牢饭,一个被人剁了喂狗。”
“你们自己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他们的心上。
江明和刘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陌生。
他们无法理解,那个一向温顺柔弱,任他们予取予求的小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狠厉,决绝,不留一丝情面。
“王伯。”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扬声喊道。
“去取笔墨纸砚来。”
“是,小姐 。”
王伯应声而去,脚步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他跟在我身边多年,最是忠心。
今天这场闹剧,他从头看到尾,早已对这对兄嫂厌恶到了极点。
很快,笔墨纸砚被摆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上好的徽墨,细腻的宣纸。
我亲自走到桌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我的字,是请了京城最好的师傅教的,一手簪花小楷,清隽秀丽。
可今天,落笔在纸上,却字字锋利,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我写得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立卖身死契人:江明、刘氏。
因欠江府江淑白银一千六百五十两,无力偿还。
愿将夫妻二人,连同所出之女江蓉,共三人,卖与江淑为奴为仆,以抵此债。
从此任凭打骂,生死由天。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寥寥数行,字字诛心。
写完之后,我将笔一搁,拿起那张轻飘飘的纸,走到他们面前。
“按手印吧。”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催命符。
江明看着那张纸,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刘氏的脸色煞白如纸,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我,又看看那张契约,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怨毒。
我没有催促他们。
我知道,他们没得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堂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刘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伸出了她颤抖的手。
她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江蓉。
江蓉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小小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她的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寒潭。
她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或者说,她早就知道,无论如何,她今天都会留下来。
只是换了一种,她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刘氏的手指,蘸上了鲜红的印泥。
她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那红色的指印,像一滴刺目的血。
江明见状,也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哭嚎着爬过去,也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我看着那张契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
这只是第一步。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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