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又被贪婪的笑意取代。
三万两。
好大的手笔。
我走到箱子前，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像前世一样，满心欢喜地收下它。
我抬起脚。
在江明和刘氏惊愕的目光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箱子上。
“砰！”
箱子应声倒地。
箱盖上的铜锁被直接震开，翻了过来。
哗啦一声。
满地狼藉。
没有雪白的银锭，没有晃眼的元宝。
只有一堆破碎的、灰扑扑的瓦片，从箱子里滚了出来，铺满了整个堂屋的地面。
连一枚铜板都没有。
满堂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明和刘氏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从涨红，到铁青，再到煞白。
下人们倒吸一口凉气，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
瓦片的边缘很锋利，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转身，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兄嫂面前。
将那块瓦片，递到他们眼前。
我的声音很轻，笑意却极冷。
“三万两白银没有，只有这些。”
“你们是打算，让女儿吃瓦片过活吗？”
02
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戳破了堂屋里虚伪的和平。
刘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尖叫一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淑！你发什么疯！”
江明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就算这里面不是银子，你也不能当着下人的面，这么落你兄嫂的面子！”
面子？
我冷笑出声。
前世你们把我送上断头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将手里的瓦片随手一扔，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用一箱子碎瓦片，就想把女儿扔给我养十年，还想让我给你们江家的脸面？”
“兄长，嫂子，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江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他一向如此。
懦弱，无能，却又贪婪。
刘氏却是个泼辣的。
她见讲理讲不过，索性往地上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亲妹妹容不下亲侄女啊！”
“我们家蓉儿怎么这么命苦啊！爹娘没本事，姑姑又是个铁石心肠的啊！”
“我不过是想让孩子过几天好日子，我有什么错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我的脸色。
下人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复杂。
若是前世的我，此刻恐怕早已心软，乱了阵脚。
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好言相劝，最终还是会把江蓉留下，把这口黑锅背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发现我根本无动于衷，才渐渐停了下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开口。
“哭完了？”
刘氏被我噎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哭完了，就带着你的女儿和你的瓦片，滚出我的家。”
“你！”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江淑！你别太过分！我们好歹是你兄嫂！蓉儿是你亲侄女！血浓于水！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血浓于水？”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嫂子，你往我箱子里装瓦片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血浓于水？”
“你打着送女儿的旗号，来败坏我名声的时候，怎么不念着血浓于水？”
“还是说，你们江家的血，就只配喝我的，不能为我流一滴？”
我一步步逼近她，目光冷得像刀子。
“我告诉你，刘氏。今天这门，你们既然进来了，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我转头，对着管家吩咐道：“王伯，关门。”
王伯愣了一下，但看到我坚决的眼神，立刻应声：“是，小姐。”
府邸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合上，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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