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
“补充协议”。
我的手开始抖得厉害。
离婚协议里，确实有这么一条补充协议。
当时我被八千万的巨款砸昏了头，看都没细看，龙飞凤舞地就签了字。
现在，我看着上面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林之晴，自愿向乙方周明，提供八千万元人民币作为婚后 ** 借款……”
借款。
不是分手费。
是借款。
02 霸王与债
借款。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天灵盖。
我感觉天旋地转，手里的纸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斤。
怎么会是借款？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之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之晴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字面意思。”
“周明，结婚三年，你没上过一天班，没为这个家赚过一分钱。”
“你所有的开销，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是我提供的。”
“我给你算的这八千万，是你过去三年，加上未来十年，作为一个普通人可能需要的生活总开销。”
“我一次性借给你，够意思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嘴唇哆嗦着：“可……可你当时没说这是借的！”
“我说了。”
林之晴淡淡地回应。
“补充协议的第一条，写得很清楚。”
“是你自己被钱冲昏了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周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又愚蠢。”
我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没看。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八千万，都是未来的 ** 生活。
我觉得她亏欠我，这笔钱是我应得的。
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周围的大-妈们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她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搞了半天是吃软饭的啊。”
“八千万？那是借的，我的天！”
“这小伙子脸皮可真厚。”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的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之晴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她朝身边的助理偏了一下头。
那个助理又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还有一样东西，也该签收了。”
林之晴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脚边的“霸王”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助理走到我面前，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纸。
是“霸王”的纯种犬血统证明书。
所有人的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林之晴。
助理又拿出一份宠物寄养协议。
“林总的意思是，这三年，‘霸王’只是寄养在你这里。”
“现在协议到期，我们把它接回去。”
“这是三年的寄养费，一共三十万，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我彻底懵了。
霸王，我养了三年的狗。
我每天喂它，给它洗澡，带它散步。
我以为它是我离婚后唯一的财产和伙伴。
现在，她告诉我，这也是她的。
我只是个付费的保姆。
“不！霸王是我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霸王似乎听懂了，呜咽着蹭我的裤腿。
林之晴终于有了不耐烦。
“周明，别让我看不起你。”
“跟我闹，你有这个资格吗？”
她身后的另一个助理已经拿出了牵引绳，手法专业地准备给霸王套上。
我蹲下身，死死抱住霸王。
“你们别碰它！”
林之晴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冷得像冰。
“把他拉开。”
两个高大的助理立刻上前，一人一边，轻而易举地就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却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霸王被套上新的牵引绳，呜咽着被带走。
它不停地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之晴！你这个疯子！你没有心！”
我冲着她的背影嘶吼。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周明，提醒你一句。”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那笔借款，年利率百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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