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要将门板砸穿。
我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会是谁?
魏栋?李娟?
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口站着的,不是儿子儿媳。
而是两个我更不想见到的人。
亲家公,和我的好亲家母,秦芳。
秦芳的脸,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铁青。
05 亲家的嘴脸
我打开了门。
门外,秦芳和她丈夫李建国,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秦芳一看到我,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就爆发了。
“魏国梁!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尖利,指着我的鼻子。
“你给李娟发的什么东西!你咒我女儿守寡是不是!”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侧身让他们进来。
“有什么话,进来说,别在楼道里丢人现眼。”
我的平静,似乎更激怒了她。
她一跺脚,走进来,环顾着我这间老旧的屋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丢人现眼?我看最丢人现眼的就是你!”
“大过年的,把一大家子人扔下,自己跑了,你还有理了?”
“我女儿好心好意让魏栋接你来过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李建国在一旁帮腔:“就是,老魏,你今天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我关上门,隔绝了邻居探寻的目光。
然后转身,看着他们。
“我回报你们的还少吗?”
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陈芸生前记的账本。
我把它拍在桌上。
“秦芳,李建国,你们自己看。”
“五年来,我们给魏栋和李娟生活费,一共是十二万三千六百块。”
“他们买车,我们赞助了五万。”
“孙子小宝从出生到上幼儿园,所有的奶粉、尿布、衣服、玩具,是我们买的,大概花了八万。”
“为了给他们还房贷,陈芸连医生开的进口药都舍不得吃,换成了最便宜的国产药。”
“这些,算不算回报?”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们心上。
秦芳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没想到,我竟然把账记得这么清楚。
李建国拿起账本翻了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亲家,这……这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嘛……”
“一家人?”我冷笑一声,“在你们眼里,我们真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会把亲家当成免费保姆和厨子使唤吗?”
“一家人,会在亲家母重病的时候,连一次探望都没有,只知道打电话要钱吗?”
“一家人,会在亲家母去世后,不到半年,就盘算着把亲家公的房子也弄到手吗?”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他们伪善的面具。
秦芳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一把抢过账本,撕得粉碎。
“魏国梁!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恼羞成怒,开始撒泼。
“别忘了,当初是谁像条狗一样求我,才让你儿子有了今天!”
“我告诉你,我能把他捧上去,就能把他摔下来!”
“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回魏栋家去,跟我们全家人道歉。”
“明天,我就让你儿子卷铺盖滚蛋!”
她终于说出了她的底牌。
用我儿子的前途,来威胁我。
如果是昨天,我或许会屈服。
我会害怕,会妥协,会为了儿子,再次低下我高贵的头颅。
但现在,不会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觉得可笑。
也觉得可悲。
为我的儿子魏栋,感到可悲。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请便。”
06 儿子的选择
“你……你说什么?”
秦芳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当场。
“我说,你请便。”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想让他滚蛋,就让他滚蛋。”
“你想让他失业,就让他失业。”
“那是你的女婿,不是我的。”
我的话,让秦芳和李建国彻底傻眼了。
他们预想过我会愤怒,会哀求,会讨价还价。
唯独没有想到,我会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你……你疯了!”秦芳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那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我笑了,笑得有些苍凉,“我倒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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