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住了。
“我来决定？”
“对。”
董事长的眼神很坚定。
“那份检查，只是个形式。”
“真正能决定他们命运的，是你。”
“你想让谁滚，谁就得滚。”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那些心思不正，技术不行，只会搞办公室政治的垃圾，给我清理干净。”
“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董事长的意思很明白。
他把刀，递到了我的手里。
让我亲手，去处理那些背叛我的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权力。
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脑海里，闪过张伟、小王、小李……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们曾经的恭敬。
他们的恳求。
以及他们投我票时，那份心安理得。
我该怎么做？
是把他们全部开掉，以泄心头之恨？
还是，留下几个技术还行的，给我干活？
我陷入了沉思。
董事长也不催我，静静地喝着茶。
过了很久，我抬起头。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董事长，我想好了。”
“技术攻坚部，我需要人。”
“但不是他们。”
“我想从外面，招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
“跟我当年，带他们一样。”
“我自己来带。”
“一张白纸，好画画。”
董事长看着我，有些意外。
“你……一个都不要？”
“一个都不要。”我回答得很干脆。
“那批人，技术好的，心坏了。”
“技术不行的，心更坏。”
“我不想我的新部门里，还有这种人。”
“我怕有一天，他们会把刀子，从背后捅向我。”
“也捅向公司。”
这一次，我不想再当那个慈父般的“师父”了。
我要当一个严厉的，不近人情的总工程师。
董事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
“我果然没看错你。”
“老陈，你有这份决断，我就放心了。”
“招聘的事情，你跟人事部对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至于原来技术部的那群人……”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寒光。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04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
霓虹闪烁，像一片冰冷的星海。
我深深吸了一口顶楼的冷空气。
肺里那股憋了半天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也沉重。
像卸下了一副旧的担子，又扛上了一副新的。
旧的担子，是那三十个我曾视如己出的徒弟。
新的担子，是一个全新的部门，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电梯平稳下行。
金属门上映出我的脸。
苍老，疲惫。
但眼睛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种冷却之后，重新淬火的锋芒。
电梯在技术部所在的楼层停下。
门开了。
我没有出去。
只是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那个我工作了半辈子的地方。
灯火通明。
却死气沉沉。
没有人加班，没有人离开。
那二十九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每个人面前都开着一个空白的文档。
文档的标题，大概都是“关于投票事件的深刻检查”。
我看到张伟站着。
他在几个相熟的主管之间来回走动。
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但那些人的表情，充满了猜忌和不耐烦。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句老话，一点都没错。
曾经因为共同利益而团结起来背叛我的他们，此刻，因为更大的利益威胁，已经开始互相提防。
我看到小王，那个说房贷压力大的年轻人。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
或许，两者都有。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轻轻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那一张张绝望又可笑的脸。
也隔绝了我的过去。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董事长给了我一周的假。
让我好好休息，也好好构思一下新部门的未来。
我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然后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蔬菜。
中午给老伴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她看着我，笑得合不拢嘴。
“老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想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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