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都是老陈半夜被你从家里叫过来，给你擦的屁股？”
张伟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我…我……”
他“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小王。”
董事长的手指，又转向另一个人。
“你的房贷，压力很大是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份工作的薪水，是建立在公司拥有核心技术的基础上？”
“把根基都给刨了，你还拿什么还房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刚才跳得最欢的主管，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腿，都吓软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解气。
但更多的是悲凉。
原来，我的价值，不是体现在日常的教导和帮助里。
而是体现在这冰冷的三个亿的数字上。
没有这三个亿，我今天，就真的被这群我亲手喂大的狼崽子，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董事长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亲手从我怀里，接过了那个纸箱。
“老陈，委屈你了。”
“是我管理不当，让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伤了你的心。”
他把纸箱递给身后的秘书。
然后，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二十九张煞白的脸。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从今天起，陈建军，担任公司新成立的‘技术攻坚部’总工程师，直接向我汇报。”
“他的级别，待遇，全部上调一级。”
“至于你们……”
董事长的嘴角，勾起冷笑。
“你们每一个人，写一份深刻的检查。”
“说明一下，你们今天，为什么要投出这一票。”
“写不明白的，或者，我觉得你们写得不够深刻的。”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跟老陈的这个纸箱，一起滚蛋。”
03
董事长的决定，像一颗炸雷。
在会议室里炸响。
技术攻坚部总工程师。
直接向董事长汇报。
待遇上调一级。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重得吓人。
这意味着，我从一个即将被“优化”掉的边缘人物，一步登天，成了公司真正的技术核心。
权力，地位，都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而张伟他们，从赶走老东西的“胜利者”，瞬间变成了等待审判的“罪人”。
那份检查，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写，还是不写？
怎么写？
写得不深刻，就得滚蛋。
谁来定义“深刻”？
是董事长。
这等于，把他们的生杀大权，交到了董事长手里。
而董事长，明显是为我出头的。
我看到张伟的嘴唇在哆嗦。
他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董事长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一个字都不敢说。
其余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刚才还轻松活跃的气氛，现在压抑得让人窒息。
董事长说完，不再看他们。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陈，走，去我办公室。”
“咱们聊聊‘技术攻坚部’的章程。”
“这个部门，以后就你说了算。”
“人，你随便挑。预算，你随便开。”
我点点头，跟着董事长，走出了这间让我心寒的会议室。
从头到尾，我没有再看张伟他们一眼。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好像有人，真的站不住了。
……
董事长的办公室，在顶楼。
视野开阔。
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
秘书给我们泡了上好的大红袍。
董事长示意我坐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老陈，今天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公司大了，难免有些蛀虫。”
“我没想到，他们敢这么对你。”
我端起茶杯，暖意从手心传到心里。
心里的那块坚冰，好像融化了一点。
“董事长，不怪您。”
“是我自己，识人不明。”
我把二十九票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张伟他们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董事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他看着我。
“老陈，我知道你心善，念旧情。”
“但是，对狼，就不能有妇人之仁。”
“技术攻坚部，我给你完全的自主权。”
“那个部门的三十个人，他们的去留，也由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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